琴酒也不至于因為名字而遷怒一個人,但當他時隔多年再次叫出這個字時,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繞過春醫生繼續往外走。
然而走出幾步,他卻突然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些什么,然后掉頭走回到春醫生的面前。
“藥。”
春愣了一下,“上一瓶吃完了”
琴酒從帽檐下斜斜地凝視著她的眼睛,微微頷首。春在手機備忘錄上啪啪啪地打下一行字,一抬頭才發現銀發男人一直在低頭看她。
“下個月的份上次都已經預支給你了,是情況又加重了嗎之后來我這里做一下檢查。不過藥是不可能給你的了,自己想辦法挺過這一周吧,”
伏特加剛從房間里追出來就聽見這一番話,正好看見琴酒表情平淡地點了點頭,明明主動索要,被拒絕后卻沒什么特別的反應,便和春醫生擦肩而過。
兩人站在走廊里看著琴酒走遠,皆是一臉摸不著頭腦。
“喂系統,你說他不會是認出我來了吧”
麻呂小春狐疑不決。
系統對此倒是十分樂觀,“宿主您的這具身體數據幾乎被改得面目全非,除非是進行dna比對,不然沒人能認出您是誰。”
它覺得琴酒應該只是一時犯神經而已。
麻呂小春一想覺得它說得也是,但依舊將琴酒剛才的反常記在了心底,決定之后盡量少跟他正面接觸。
“話說您警察的那個身份就不要了嗎”系統可惜道。
用于和警方的人聯絡的手機被麻呂小春一起丟進公園,在爆炸中被摧毀殆盡。
估計在那群警察的眼中,那個當街狙擊,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先是接著警察的正義感將麻呂小春引出,殘忍殺害,然后毀掉她的尸體,在駕車逃逸過程中不慎落入水中,下落不明。
能被用作證據的只有那輛落水的保時捷。
而親眼目睹它撞破圍欄沖下橋面的安室透,事后又被她借著調酒師的身份隱晦地透露了白蘇維翁和琴酒之間的過去,在得知后輩的死訊后,現在應該已經帶著難言的怒火著手調查起來了。
因此麻呂警官這個身份死了或者說消失,比活著更有用。
在她同意安室透的作戰方案時,就已經決定了要趁機脫身死遁,不然也不會明明白白地把麻呂小春常用陷阱術擺在琴酒面前,就差直接拿著喇叭大喊我就是被你親手殺掉的前搭檔。
在酒吧被襲擊的貝利尼則讓這次復活變得更加證據確鑿,卻又撲朔迷離起來。
琴酒,你會對此做出什么有趣的反應呢
麻呂小春嘴角揚起一抹大仇即將得報的笑,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沒有光的房間,眼前是銀發男人溢滿殺氣的瞳孔和黑洞洞的槍口
記憶的畫面突然閃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變成高樓上大開的窗戶,而琴酒變得離她很近卻又很遠。
她遲疑地晃了晃腦袋。
“宿主大人”
系統看著面板上監控精神狀態那一欄突然變得混亂的線條,連忙出聲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