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
麻呂小春不可能將自己安身立命的東西留在酒吧,自己獨自一人出行。
琴酒意識到了什么。
他有一瞬瞪大了雙眼,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神情,旋即陰沉著臉走進屋里挑開亂蓬蓬的被子,甚至翻看了床底和衣柜門,確定這個狹窄的房間再藏不下第二個人后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腳踢翻了椅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然而此刻他只能聽見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震耳欲聾,宛如擂鼓。
那股驟然燃燒起來的熱意以迅雷般的速度充斥了他的每一根血管,怒氣變為實質,將他的大腦燒得異常滾燙卻又極度清醒。
這段時間,麻呂小春種種不尋常的行為在眼前飛速閃過,琴酒捏緊拳頭,力氣大到整條手臂都在顫抖,好像要從掌心中滲出血來。
他緊緊合上眼,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然后倏地扭頭看向窗外。那眼神像是穿過時間扎在了那個逃跑的家伙身上。良久,他緩緩掏出一支煙點燃,單手編輯著短信,在飄散的霧氣中露出一個狠辣冰冷到會讓人不自覺發抖的笑。
“白蘇維翁確認叛逃,將她加入追殺名單。”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發送鍵。
組織內首屈一指的情報人員,掌握了不知道多少秘密資料的麻呂小春叛逃,知道情況后boss立刻下令不惜余力將她找出來,生死不論。
在決定派出的人選時他卻猶豫了一下。
按理說交給琴酒最讓他放心,但想到他和白蘇維翁之間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搭檔,boss還是猶豫了一瞬,不過隨即又覺得自己的顧慮純粹是杞人憂天。
組織里的人都知道琴酒最痛恨叛徒,而熟人的背叛對他來說想必更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羞辱,恐怕會付出比平常數倍的精力來鏟除對方,不可能會手下留情。
于是解決白蘇維翁的任務理所當然地被安在了琴酒頭上。
“大,大哥。”
伏特加默默咽了下口水,握住方向盤的手虛虛地張合了兩下,“我們現在去哪兒”
這是他從成為大哥的專屬司機,哦不,搭檔以來,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那么恐怖的表情。
不是說琴酒平時就不恐怖,但伏特加以為這么久以來他早就習慣了大哥時不時散發的煞氣,至少不會像第一次見面那樣冷汗直冒。
但早上去酒吧樓下接到人的那一刻,他仿佛再次回到了和初遇琴酒的那一天,那股無處不在的壓迫感讓他僵在駕駛座上不敢出聲。
這讓他立刻聯想到出發前收到的那條消息
白蘇維翁叛逃。
但大哥也不是第一次接收到類似鏟除叛徒的任務,而且組織的傳聞不是都說白蘇維翁和他關系不好嗎
伏特加因為很少去酒吧,所以也并沒有見到過琴酒和白蘇維翁正面交鋒的場面,不由得為琴酒此時的怒火感到疑惑。
當然,疑惑歸疑惑,不
論他怎么想都只會憋在心里,生怕被此刻的大哥留意到。
琴酒沒有理會伏特加的問話,他狀似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實則整個背部都緊繃成一片鐵板。
他滑動著手機,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去機場抓人,速度快。”
伏特加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猛踩油門,車子轟地一聲疾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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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另一邊的麻呂小春正躲在機場附近的一家小賓館內,焦急地等待聯絡人安排好的那一趟航班抵達。
因為逃離得太過倉促,本來安排在一周后的計劃被迫在昨晚開啟,雖然她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聯系那邊派來接應,但中間也耗費了不算短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