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呂小春裝作大忙一陣,擦著額頭上莫須有的汗從庫房的門里走了出來,門的位置就在吧臺后,這讓她一出來就正好對上了坐在吧臺前的琴酒。
以及空空如也的酒瓶。
“你全都喝了嗎這么快”
這樣真的
不會酒精中毒嗎
她張大嘴巴倒轉瓶口晃了兩下,幾滴殘留的金色酒液滴落在吧臺上,暈出一個深色的圓圈。
琴酒不知何時換了個坐姿。
高大的銀發男人側身倚靠著實木材質的吧臺邊緣,沒了黑大衣的阻隔,因為姿勢而緊繃的襯衫袖子將微微鼓起的肌肉線條勾勒得異常清晰。他一條腿隨意彎曲地踩在凳子的腳踏上,單手拄頭,空出來的五指用一個放松的姿勢捏起酒杯的邊緣送到嘴旁。
明明是十分平常的舉動,此刻卻好似被覆蓋上了一層全新的濾鏡,依舊是給人以全然危險的感覺,但不知為何,又和從前不太一樣。
麻呂小春下意識地抬了抬手,在快要碰到微微發熱的臉頰時突然清醒過來,然后猛地垂了下去。
像是不耐煩耳邊一驚一乍的叫聲,琴酒眼皮一抬,刀子一般的視線刷刷地射了出來。
他用了比平常多01秒的時間認清了來人的身份,發現是麻呂小春后,眼神頓時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太慢了。”
“反正你都來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不需要店主寸步不離的親自招待吧。”
“嘖,下次就給我那么做。”
“不要自顧自地命令人啊”
麻呂小春劈手奪下他手里的杯子,竟然沒有受到什么阻礙。
被拿走酒杯的琴酒維持著原本的姿勢半抬起頭靜靜地看向她,冷青色的眼瞳暴露輕柔的暖光下,模模糊糊地居然有種柔和的錯覺。
在那樣的視線下,麻呂小春像是被鎖定一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隔著一段距離對視了許久,就在她要忍不住后退的時候,琴酒忽然對她伸出了一只手。
那動作似乎是想要拿回酒杯,但手腕舉起的高度又偏高。
麻呂小春瞪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看著那張寬大的掌心逐漸在面前放大,幾乎將眼前的光全都遮蔽殆盡,最后停在了距離她的臉幾厘米的位置。
好像只要合攏手指,就能夠捏爆她的頭。
等到憋氣的悶頓感覺從胸腔中傳來,麻呂小春這才發現自己忘了喘氣,連忙深吸一口氣順帶退開半步,緊攥的手指從褲子兩邊挪開,只留下汗濕的指印。
似乎是被她受驚的表情愉悅到了,琴酒嘴角微勾,露出了一個不太會出現在他臉上的愉快表情。
麻呂小春不著痕跡地扶著酒柜緩解有些發軟的腿,等了一會兒之后見他沒有其他的動作,這才確定剛剛那讓她心臟跳到爆炸的行為完全就是一時興起的惡作劇。
“喂,拿瓶新的酒來。”琴酒道。
你這家伙已經完全喝上頭了吧立刻給我跪下道歉啊混蛋醉鬼
麻呂小春再次深吸了口氣,微笑著,砰地一聲將一瓶精釀威士忌扣在了吧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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