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頓了一下,慢了一拍向后躲開她的手。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她的問題,再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還是第一次看到你臉上出現這么重的黑眼圈,究竟是幾天沒睡了啊,如果因為疲勞過度倒下可就是個大笑話了。”
麻呂小春一邊嘲諷著,一邊飛速按動著手機給伏特加編輯短信,讓他去醫療處領一點助眠的香薰。
琴酒瞥見聊天框,表情難看的按下了她的手機。
“別做多余的事。”
麻呂小春試圖抽回手,結果手腕上的青筋都爆出了也沒能成功。
她翻了個白眼,當著他的面將對話欄里面的字全部刪除,才呲牙咧嘴地揉起被捏出一圈紅印的手腕。
切,還是一樣的厭惡示弱。
最好一直睡眠不足到暈倒出丑吧
琴酒端酒的動作一頓,眼神倏地銳利起來飛了過來,“你在想什么令人不快的事吧。”
“沒有哦。”
麻呂小春回給他一個十分情真意切的假笑,不再理會這邊,自顧自地整理起架子上的庫存來。
少了她的聲音,吧臺的這片區域只剩下玻璃杯底偶爾落在紅木桌面上的碰撞聲,和極其細微的吞咽聲,她背著身假裝認真地看著酒水的數量單,耳朵卻下意識地豎起捕捉著身后的動靜。
等覺察到自己的行為時,麻呂小春又突然不爽了起來,記錄冊子被翻的嘩啦嘩啦作響。
都怪琴酒
突然發神經地過來攪亂了她的規劃,沒什么重要的事就趕緊走啊,不要總在她附近發出噪音,吵死了
這個聲音,看來又喝完了一整杯。
第四杯了,她記得那瓶酒度數好像挺嚇人的來著
喂喂,那家伙的克制去了哪里
心里一瞬間刷過一片過量酗酒的危害,然后立刻被琴酒舉槍頂著她額頭的畫面覆蓋。
管他去死
麻呂小春惡狠狠地隔空瞪了銀發男人一眼,第一次在琴酒還在的時候從吧臺后離開,象征性地說了一聲要去整理庫房后就徑直消失在小門后。
聽見那聲不甚明顯的關門聲,琴酒像是被驚擾了一般倏地抬頭,用眼尾的余光刮著那扇緊閉的木門,鑲嵌在吧臺上方的酒柜里的燈管在他的額角投下昏黃的光線,更多的表情卻被隱藏在陰影里。
睡眠不足再加上某種不明來由的煩躁讓他像是一具散發著不妙黑氣的雕塑,陰沉沉地凝固在光與暗的交界處上。
是如果伏特加在場會滿頭冷汗大呼不妙的狀態,然而現在琴酒的周圍并沒有其他人。
白天的酒吧本就沒有多少客人,零星幾個來交流情報的組織成員在認出銀發下的那張臉時,就表情僵硬地迅速從店里撤退,剩下不知道他身份的人也被氣勢所迫,盡可能挪到了遠離吧臺的位置。
除了從留聲機里流淌出來的樂聲,整個空間安靜得仿佛無人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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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氛圍里,琴酒端起酒杯的頻率逐漸加快,表情夾雜在兇狠和焦躁之間,像是發泄般一口氣咽下口中辛辣的液體,然后面不改色地繼續倒滿下一杯。
“呼終于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