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烺驚醒了,他大口大口的喘氣,眼睛無神的看著被子,腦子卻仿佛還停留在夢里。
藍色的警服,敷衍的眾人,有人在安慰他,也有人在罵那男人死得好,說果然老天爺善惡有報。
而在人群中,洛一然對他露著笑容。
還好醒過來了夏烺劇烈的心跳逐漸平息如果夢再做下去,說不定就會看到另外惡心的東西。
穿著最純潔的校服做著最惡心的事情的垃圾。
夏烺看了眼手機,然后又看了眼簾子,現在四點多點,洛一然應該還在睡覺。
于是夏烺輕手輕腳的下床,他去廚房燒了一點熱水接上,但是水太燙了于是他沒馬上喝,只是看著那個杯子發呆。
他還記得,人生轉變的那一天深夜,洛一然爺爺生病了,不去醫院不吃藥,鬧了很久后才答應吃藥。
但家里什么藥都還有剩,只有感冒藥用完了。于是洛一然領著他一起出去買藥,可剛出門,洛一然便與他分開了,他說我去一趟你家,你買了藥在路口等我。
那時候夏烺不知道洛一然要去做什么,他惶恐的去買了藥,然后聽話的在路口等他。不過現在夏烺明白過來,洛一然或許是去檢查一下他家。
村子里一般各家都住的很遠。
夏烺抿了口熱水,水的溫度從杯壁傳到手心他爸又是萬人嫌,沒人去找他們,所以最后那個男人的尸體還是他們去“發現”的。
夏烺想到這里一頓,他腦海中閃過一雙紅色的眼睛話說那只烏鴉從什么時候消失的
“夏烺。”
少年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夏烺回頭
洛一然穿著十分工整的睡衣站在房間門口,他頭發微微凌亂,但是神情很冷靜,沒有剛睡醒的那種疲乏感,他問“夢到初中了”
夏烺一愣,然后他擺手“不是”
洛一然微微挑眉“那就是小學了真巧,我剛好也想到了那時候。”
夏烺笑著撓撓頭,他遲疑了一會還是問了“然然,當初我們成為朋友只是因為洛爺爺說了嗎”
那晚洛軍生病提了好多要求,然然最后煩了便一直嗯嗯嗯,其中有一條就是要洛一然承認他是他朋友那個時候不解,現在回想起來夏烺還是不明白,為什么洛軍一定要洛一然
打住夏烺突然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臉現在回想小時候,即使特意避開那些不想回想的事情,但也是處處透著詭異。
特別是洛一然。
那個小小的,但完全不像小孩的洛一然。
夏烺抬頭看著洛一然也接上了的熱水,熱氣在杯子上方涌動,洛一然直接伸手端起來喝了口,他神情平淡,好像完全沒覺得燙。
就真的像無所畏懼的
惡魔
夏烺在心底念出了小時候對洛一然的稱呼,然后他羞恥的捂臉。
“是。”洛一然聲音坦然。
夏烺愣住,然后他回想剛剛自己問了什么,嘴角一顫“然、然、然然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