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人很感激他,要不是這位師傅,他家老爺子哪能風風光光辦這么一場喪事。這會了智要走,自然是要趕車送送他的。
了智推了又推,蔣家人卻很堅持,了智只得作罷,答應讓蔣老伯的大孫子趕驢車送他。坐在驢車上時,了智偶爾抬頭,便看見不遠處的山腰上,有一座大院子。這院子看起來氣派極了,但在這小小的村莊附近出現,總讓人覺得有些突兀。
聽他問起,蔣老伯的孫子說道“這是前幾年建成的,院子的主人姓朱,大家都叫他朱老爺。這朱老爺啊,平時不愛出門,就是我們村的人,都難得見他一次。”
“竟如此神秘,想必是什么世外高人吧”了智有些好奇。
蔣小哥嘻嘻一笑“高不高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
“是什么”
“這位朱老爺,他是個禿子。”蔣小哥說完才覺得不妥,在和尚面前說禿子,這是對人家的不敬。他連忙又道“了智師傅,對不住,我不是說你。”
了智笑笑“這沒什么的。禿頭之人倒也尋常,似乎沒什么稀奇的,為何只有你知道呢”
蔣小哥見他沒生氣,頓時又得意起來“是朱老爺自己躲躲藏藏,每次出門都戴著帽子,還弄了些驢尾巴毛當假頭發,好像生怕別人發現他是個禿子一樣。他平時在外頭從不把帽子摘下來,但有一次,我跟著我爹上他家做短工時,我在后院瞧見過朱老爺,當時他的頭光溜溜的,上頭還有幾個小點,就像瓢蟲背一樣,看著可好玩了。”
說者無心,聽者卻如遭雷擊,那像瓢蟲背一樣的小點,分明就是戒疤這位朱老爺,定是一個還俗的和尚。
只是,和尚還俗,也不是稀罕事。以前,有些百姓家境貧寒,養不起孩子,又不愿意送孩子去當奴仆時,便會找一間寺廟把孩子送進去當和尚。等到家境好了,便回去找人,給寺里添些香油錢,意在償還這些年的養育之恩,等住持首肯后,就讓他還俗回家。
這朱老爺家境那么好,還俗也是正常的,遮遮掩掩做什么呢
心生疑惑的了智仔細詢問了朱老爺的身形樣貌,越聽心里就越惶恐,因為聽上去,這朱老爺竟像極了當年慈濟寺的悟明師叔,最巧的是,當年的悟明師叔,俗家姓氏就是朱。
“蔣小哥,我突然想起,我還要到附近的一家去辦事,勞煩你就送到這吧。”
“唉”蔣小哥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停下驢車,讓了智下車。臨走前,他又詢問了幾遍,確定了智不讓他送了,他才駕車離開。
了智下了車之后,便往半山腰走去,來到朱家大院門口。他心里既忐忑,又有些期待,這姓朱的老爺,會是悟明師叔嗎巧合如此多,他很難相信兩人不是同一個人。
“扣扣”
他上前拉住門環,扣了扣門。等了一會兒,見無人開門,他又扣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