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為有辯論的存在,大多投稿人都以別號來投稿。
有人是覺得丟不起那個人,如果我用真名投稿,結果在辯論時票數墊底,那豈不是很沒面子更多的則是不想以勢壓人,舉個極端例子,如果皇上以真名投稿,那不用說了,辯論時肯定會把皇上投成第一。可這樣的第一要是皇上的文章真真寫得好也就算了,要是寫得一般,其實丟人的不還是皇上嗎
經過兩年大半的積累,初旭集一共出了六冊,就已經成為讀書人中含金量極高的書之一了。顏楚驤以知非為別號,在初旭集上登過四篇文稿,雖然都不曾在辯論時被投為第一,但這個成績已是相當不俗了。她本人倒是不曾自滿,依舊潛心鉆研學問,每日里不是看書就是習畫,日子過得極為充實。
杜明對這些內情知道不多,但見初旭集賣得這樣火熱,心里依舊為堂小姐感到自豪。待他在吏部留了名接下去半個月,他每天都要來吏部報到吏部見他風塵仆仆,并沒有多留他。杜明便回家見了兩年未見的家人們。
洗漱時,杜明與妻子說“明日很該去新樂侯府上拜訪下。”去吏部述職是大事,但述職用不了一天。待到大多數衙門都放衙時,他便能見去新樂侯了。
妻子道“可你如今的差事”
“這有什么曹大人當年選我做青衣使時便知我是新樂侯門下之人。不必避諱。”杜明笑道,“若沒有新樂侯昔日舉薦,哪有我現在呢做人不能忘本。”
妻子在心里算了算時間,搖頭說“那明日也不成,新樂侯當差呢。”親衛營和其他部門不一樣,其他部門都是到點了就放衙,親衛營是日夜都當差的。
“那我先遞個帖子”杜明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該往何處遞帖子”
妻子看他一眼“自然是平國公府啊”
杜明有些吃驚“新樂侯竟然還沒有在外開府嗎那他與沈六元”以新樂侯對沈六元那個稀罕勁兒,他還以為新樂侯早就在外頭開府了。算算年紀,新樂侯現在都十八了吧杜明忍不住又問“難不成沈六元跟著住平國公府嗎”
妻子搖頭“應該沒有吧若沈六元搬去公府了,外頭肯定早傳遍了。”
杜明嚇了一跳“難不成新樂侯和沈六元分了”
妻子嗔道“侯爺與沈六元天造地設的一雙,得天上的月老和地上的土地公看顧,你這講得是什么快呸掉侯爺脾性那樣好,你盼著他點好吧”
杜明頓時覺得冤枉。他當然盼著侯爺和六元好了,但這不是奇怪嗎,為何新樂侯至今還住在平國公府里,沒和沈六元單獨開府新樂侯竟然忍得住嗎
要問為什么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忙。
顏楚音自從去了親衛營,就忙。平日里還有個休沐日,但到了逢年過節這種別的部門都放假的時候,親衛營的任務都比平時重,顏楚音根本找不出什么閑暇的時間去和沈昱一塊兒。再說沈昱也不是什么閑人,皇上可勁用著他呢。
兩人每次都是見縫插針地匆匆見上一面,之后又各自當值去了。
在親衛營里待足了兩年,大大小小的任務也完成了一些,顏楚音現在算是親衛營的“老人”了,“老人”有資格去宮中當值,他十天里總有兩天會在皇上身邊站崗。也就是這段時間,他見著沈昱的次數才稍稍多了些沈昱也會在皇上身邊當值。但因兩人都當值,私下交流是沒有的,最多就是對視那么幾眼。
對視幾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就覺得很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