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屋子里只剩下他一個人,倒是房間外面傳來一些細碎的交談,聲音很熟悉,憑我妻善逸的耳朵,甚至都不需要側耳傾聽,就能把交談的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我妻善逸下意識把目光挪向了傳來交談聲的門外。
“哦,富岡義勇推薦你去培訓師那里學習,那你也算是那家伙的師弟了。”
這是師兄的聲音,聽起來竟然難得格外平和,不帶怒氣也不帶排斥真的假的,師兄這種性格,居然還能和別人交談甚歡嗎
“原來師兄也認識富岡先生,你們是朋友嗎富岡先生不僅幫助了不知道怎么照顧妹妹的我,還推薦我去鱗瀧先生那里學習,給了我很大的幫助,我非常感激他”
哦,是炭治郎啊,那就不奇怪了,炭治郎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氣場,無論是誰都會和他相處很好的樣子不過為什么炭治郎要這么熟練地叫“師兄”啊,師兄可是他們雷呼一門的,是他我妻善逸的師兄啊
門外響起了一聲嗤笑。
“富岡義勇認識,朋友的話就算了,和那家伙做朋友,理解能力都要達到柱的級別,不然說不定哪天就被他氣死了。”
“看來師兄和富岡先生的關系的確很好呢”
“你的理解能力不及格。”
屋子里的我妻善逸不知不覺間咬起了被角。
炭治郎你亂叫什么師兄啊師兄不是說了那個富岡什么的才是你師兄嗎不要隨便管別人的師兄叫師兄啊
過分過分他們幾個自己在外面聊得開開心心,把他自己扔在屋子里面對噩夢,師兄也是炭治郎也是,明明他才是獪岳師兄的師弟吧怎么現在炭治郎一口一個“師兄”叫得這么自然,干什么啊炭治郎,你沒有自己的師兄嗎
陷入了奇怪糾結的我妻善逸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他此刻完全忘記了昨晚自己都干了什么,也把對于挨揍的恐懼忘了一干二凈,毫不猶豫就爬起身,迅速幾步走到門前,帶著莫名焦躁地一把拉開門,抬腿邁了出去。
“師兄,炭治郎,你們在干什么啊”
雖說獪岳已經決定好讓廢物兒子體驗一把什么叫做嚴酷的母愛,在腦海里琢磨了無數個打兒子的方法,但他也沒冷酷無情到連一個好覺都不讓兒子睡,耐心地坐在廊前,認真思索要怎么完美做到讓叛逆兒子受到皮肉之苦,但是又不至于傷筋動骨目的是為了給個教訓,真的把兒子打壞了也不太好,畢竟廢物兒子還得去殺鬼,怎么也得給留一口氣。
在認真思索中的人通常都會下意識忽略負面情緒,畢竟腦子能用來思索的部分也就那么大,沒有余力去想些其他的,以免受到干擾,獪岳當然也不例外。
在他認真沉思打兒子的一百八十種方法的時候,周身的氣息也就難得平和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也沒那么暴躁,似乎要好相處一些,于是,攜帶了滿點親和力與長男力的炭治郎很順理成章和他聊起來,就也不是什么非常奇怪的事情。
獪岳本身也不是對誰都那么暴躁,尊享這種待遇的也就廢物兒子一個,夜斗只能算一半,時不時被嘲幾句,但也是因為他實在太不靠譜,如果是正常與他人交流的時候,獪岳也能夠做到格外正常和諧的交談,甚至面對長輩的時候還很守禮不過該開的嘲諷也一次不落就是了。
眼看著“別人家的孩子”這么勤奮,一大早就在院子里鍛煉,有著自家廢物兒子還在睡懶覺的對比,這個面上帶疤的小子真是越看越順眼要是善逸那個廢物也能這么自覺就好了,省的修行的時候還要連打帶罵才能趕去訓練。
抱著這種想法,獪岳也不吝嗇于兩句指點,他始終還是修行年月比這幾個家伙要久,見過的鬼更多,受過的傷也更多,對于如何帶傷訓練并且不影響傷勢自有一套方法,正好他現在等消息也很閑,指點一下廢物兒子的智障隊友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院子里的氣氛就這么莫名其妙地和諧了起來,半路的時候,那個長了一張秀氣女人臉的家伙也嚷嚷著“豬突猛進”沖了進來,莽莽撞撞地指著獪岳的鼻子要和他打架,不過被灶門這小子兩句話就給帶跑偏,嚷嚷著“權八郎來比一比誰更厲害”,斗志昂揚地也加入到了訓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