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你師兄啊
獪岳的眼角抽了一下,回過頭怒目地瞪了一眼毫無所覺叫得格外自來熟的帶疤少年,隨后也懶得再反駁了。
他覺得廢物兒子這倆隊友可能腦子都有點問題,沒辦法用正常人類的思維去看待,比如說富岡義勇,說不定這家伙也是學水呼的呢水呼學多了腦子進水,前車之鑒就是富岡義勇,這解釋有理有據,所以愛怎么叫怎么叫吧,權當是耳邊聽了個響,只要他不當一回事,也就沒什么困擾。
“我可沒什么時間在這里浪費。”
獪岳不冷不熱地這么扔下一句話,兩步就踱到了門口,一手扶著側門框,半只腳已經踏了出去,不過卻在即將徹底踏出門的一瞬間,突兀地頓住了。
“”
黑發少年眉頭緊鎖,青瞳在暖色的燭火下映著橙紅的色澤,雖看上去有些接近暖色調,但看起來也沒有叫人心生暖意,反而和這夏日夜里深山鉆出來的陰風沒什么區別,都令人脊背發涼,汗毛倒豎。
涼嗖嗖的視線再度順著三人掃了回去,獪岳好像突然之間想起了什么事,又一言不發地沉著臉縮回了邁出的步伐,在三只排排跪坐的目光下重新走了回來,鞋尖最后堪堪停留在了跪坐三人正中央的我妻善逸面前。
“師、師兄”
整個人都被居高臨下的人影籠罩,幻覺中甚至已經出現了彌漫在身側的黑霧,我妻善逸滾了下喉嚨,哆哆嗦嗦的抬起頭,他是淚失禁的體質,一受驚嚇眼淚就會不受控制啪嗒啪嗒直掉,在榻榻米上洇出幾點圓形的濕痕。
我妻善逸戰戰兢兢地仰起頭,和師兄從頭發打下的陰影中窺到兩點青色的鬼火,整個人抖得如同風中落葉,強撐著嗓子沒破音地詢問道“有,有什么事嗎”
夭、夭壽啦他剛剛怎么膽子就這么大居然敢摟著師兄的腰拖著人遠離炭治郎和禰豆子妹妹雖,雖然說師兄的腰摟起來手感真好呸是摟起來感覺很細呸是現在想起來自己剛剛居然這么膽大包天,敢去摟師兄的腰
他真的不會被師兄打死嗎哦,哦,好像也不會但是感覺挨一頓揍是跑不了的啊
“是忘記了一件事。”
獪岳聲音低低,吐字緩慢地說。
下一刻,他就毫不猶豫地半蹲下身,面色如常,沖著緊閉雙目疑似擔憂自己要被打的廢物兒子伸出了手。
“喂權八郎,他們在干什么”
“他們在擁抱,伊之助。”
灶門炭治郎頓了頓,隨后感嘆道
“果然,善逸師兄和善逸的關系很好呢。”
聞起來也是,都是很溫柔、很重視彼此,很令人安心的氣味啊。
本以為會再度收獲師兄一個鐵拳制裁,我妻善逸都緊張地閉上了雙眼等待死期降臨,結果沒想到最后等來的不是打人很痛的拳頭,而是一個帶著暖洋洋體溫,淡淡皂香氣息,和清晰“咚咚”心跳的熟悉擁抱。
哦,對了,師兄自從被雷劈過之后,就養成了每隔一陣子就要親密擁抱的習慣。
當臉頰再一次貼近柔軟光滑的皮膚,感受到貼近的體溫,原本緊繃著的神經突然就松懈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