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善逸有點迷迷糊糊地想道。
因為從小就沒有父母,沒有人對他給予期待和善意,也沒有誰愿意擁抱他,所以他也從來沒有意識到過,擁抱竟然是這么溫暖,這么舒服,這么令人上癮的一件事。
耳朵能聽見清晰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鮮活有力。妥帖溫暖,是令人安心的溫度,恍惚間,會給人一種仿佛被溫暖和愛包圍著的錯覺。
雖說一開始很不適應,甚至還因為擁抱的對象是曾經厭惡他的師兄,所以感覺到有點可怕但是臉埋在軟軟胸口的感覺實在太好了吧根本就無法拒絕
雖,雖然不是夢想中女孩子的胸,但是也有一種思維都隨著軟軟綿綿一起飄到云端的感覺啊
就很想這么一直擁抱下去
我妻善逸垂在身側的手臂動了動,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一下,然后顫顫巍巍地,格外小心翼翼地抬起,試圖虛虛環上給予擁抱之人的后背,做出一個試探性的回抱然而還沒等他的胳膊碰到自家師兄的羽織布料,摟住他的力道就瞬間消失了。
帶著皂角與淺淡桃子味清香的懷抱也一瞬間遠去,臉頰驟然離開暖洋洋的柔軟胸口,竟然有格外強烈的失落感翻涌而上,我妻善逸就這么保持著虛抬手臂的姿勢,僵硬在了原地。
“哎”
“哎什么哎,蠢死了,廢物。”
獪岳神清氣爽地站起身,感覺心情都在這一個舒暢的“開閘泄洪”過程中變得輕松起來,把過盛的母愛釋放掉果然是一件對身心有利的事情,他現在覺得空氣都是清新的,廢物兒子的一臉蠢樣也無比順眼,就算墻角箱子里蹲著只鬼,也沒有想象中的面目可憎,說不定就是個超級可愛的小女孩呢
管它是小女孩還是食人鬼,總之和他沒什么關系了,獪岳干脆利落地轉身,青紋羽織的后擺在空中蕩出一個弧度,神態自若地重新向著門外走去,“現在沒事了,睡你的覺吧,廢物。”
心情頗為不錯的丟下這么一句話,獪岳就踏出了這間屋子,又體貼地幫廢物兒子和他兩個智障隊友關好門,腳步輕快地踱到隔壁他可不準備和三人一鬼擠在一間屋子里睡覺。
另一邊的獪岳心情舒暢了,這頭的我妻善逸倒是陷入了古怪的情緒漩渦。
他的胳膊仍舊保持著虛虛抬起的姿勢,整個人仿佛被定身在原地,又好似被什么血鬼術石化了一般,定定地如同一尊石膏,臉色灰白,一動不動。
“善逸,你怎么了”
灶門炭治郎關切地詢問道
“聞起來似乎有很糾結的氣味啊,是和師兄有關嗎”
“紋逸,你想和他打架嗎”
腦門正中央一個被炭治郎頭錘出來的大包,頭頂又一個被獪岳錘出來的大包,頂著兩個大包的家伙也湊了過來,攥著拳頭大聲道“我也想和他打架就是那個師兄聽好了紋逸,明天我先和那個師兄打架,你排在后面”
“”
我妻善逸終于有了點反應,他的嘴唇抖了抖,表情也微微扭曲起來,分不清究竟是羞惱還是難為情,雙手攥緊了膝蓋上和服搭著的布料,緊閉雙目咬牙切齒道
“什么師兄不師兄的那是我的師兄是我大哥你們都給我叫尊稱啊混蛋叫前輩那是稻玉前輩只有我才能叫師兄,聽懂了嗎你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