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幾乎在一瞬間,他就強行控制自己的思維冷靜下來,掌心攥著的兩枚黑色丸子毫不猶豫被甩了過去,隨即對同樣意識到了什么的我妻善逸怒吼一聲∶"退后"
在提刀反斬的同時收刀回防,擋在身前,但即便是我妻善逸迅速做出了這種防御,仍舊日在下一瞬感覺到猶如巨錘砸在刀上一般,整個人橫著被錘出了很遠,直接砸進了對面街道的店鋪二樓,引起了一連串的驚叫聲。
"轟隆"一聲的爆炸騰起,待煙火沉下后,"叮當"的金屬碰撞聲這才響起來,因為剛才巨變而騰起的煙塵打著圈自空中散去,原本上弦鬼被斬首的位置又多了一個身材枯瘦,發色稠綠泛黑,如膿水一般,面上生黑斑的丑陋男鬼。
地面上躺了滿滿一地的鋼針苦無短刃飛鏢手里劍,都是剛剛繪岳情急之下甩出去的武器,為了避免這只"寄生鬼"當場就把離得近的廢物給秒掉,徐岳干脆一咬牙把大部分暗器都沖著地上仍i日在嚎啕的頭顱投了過去
幸運的是他賭對了,這只氣勢能聯想到列車上見到的上弦叁的寄生鬼比起就近殺人,顯然更在平地上嚎啕的腦袋,不僅直接擋了一擋爆炸,甚至連這些并不會對鬼造成什么傷害的凡鐵武器都擋了個干凈,甚至絲毫沒把他放在眼里,操著一口嘶啞難聽的聲音輕言細語沖著哭泣的腦袋安慰起來∶
"沒關系,沒關系,沒有人能比你漂亮可愛,你是這條街最美的花魁,誰也搶不走我妹妹的位置,頭掉了安上去不就好了,你可真夠笨的,不過就是一顆頭"注
一邊說著,這只鬼還一邊捧起的滾落在地上的頭顱,頗為溫柔地重新安在了斷裂的頸項處,像在哄小孩一樣撫摸著蒼白的發頂,狀似很認真地聽著自己的妹妹告狀。
"哥哥,那個黃頭發的丑八怪偷襲我還有鬼姬,他明明是男人,卻還要和我搶花魁的位置,而且老是在扔亂七八糟的東西,如果不是他這么陰險,我剛剛都不會被砍掉頭都怪他"
"好,好,都怪他,等下哥哥就把他們都殺了"
"殺了丑八怪鬼姬我要吃掉"
面生黑斑的枯瘦男鬼果斷改口∶"好,那就殺掉丑八怪,把鬼姬留給你吃掉。"
繪岳∶
他人還站在這里呢,這么快就分配好了結局,有問過他的意見嗎
雖然危機感仍舊在腦海里嗡鳴,但無語仍舊從心底里翻騰了上來,順帶著還擔憂了一下剛剛被橫著錘出去的廢物那家伙沒事吧雖說大家都會受身減少傷害,但是直接撞破房屋這種力度也難免不會受傷,也不知道那廢物會不會暈過去說起來他已經在夢游了,還能再量過去嗎
打斷了繪岳思考的是那只男鬼,他滿臉煩躁地抓撓著自己的皮膚和腦袋,目光格外惡意又佳慮地看過來,嘴里還在喃喃念叨著∶
"要活的,這么弱的家伙砍一下就死了吧中毒后根本挺不過十分鐘,比殺掉困難多了還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但誰叫是我這笨蛋妹妹呢"
直到這個時候,沉重又粘稠的惡意與壓力才真真切切向著繪岳壓了過來,剛剛感受到的危機感在這種情況下簡直不值得一提,如果說現在他才被這只鬼鎖定了目標,那剛剛只能算察覺到了這只鬼無意識散發的惡意,涼津津的冷汗一下子就從后背冒了出來。
打不過。
就連弱的"妹妹",他都不一定能保證打贏,還是和我妻善逸打配合之下才砍下了頭顱,新出現這只男鬼的氣勢更強,實力也強上不止一籌,幾乎能令他聯想到先前的"上弦之參"恐怕這只鬼才是真正的上弦鬼。
親眼看清了這只鬼眼中同樣鐫刻著"上弦∶六",儈岳擦緊掌心里最后幾枚黑色丸子,掌心滲出了黏膩又冰涼的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