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斷這只鬼的頭顱竟然出乎意料得容易。
親眼看見自家的廢物在已經距離鬼很近的位置還能再次加速這一次爆出的速度甚至快到連繪岳也反應不過來的程度,幾乎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猶如殘影或者是卡幀一般,耳中轟隆一聲雷響,保持上半身俯低前傾動作的家伙就已經閃到了張牙舞爪的上弦鬼身后。
不僅僅是半空中攔截的粉紅色帶子被一刀兩斷,蒼白泛了濃綠的發尾也輕飄飄墜到地上,堆成了一片,眼珠在飛快轉動的上弦鬼露出怒極和些微詫異的表情,"啊啊"地無意識從喉頭怒卡出兩聲,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不過還沒來得及說出話,緊接著追來的鋼針與苦無就不等人地跟著飛了過去。
雖說繪岳先前投出這幾枚暗器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吸引注意力,好使得這只上弦鬼受轉化為鬼前的本能所影響,激發出人類面對針對于眼睛放大的襲擊的條件反射,主要目的并不是此時這幅痛打落水狗的補刀,但已經被切斷了脖頸后,又被狠發力擲出的武器投中,力道與慣性還是直接帶著整顆頭顱就歪歪斜斜墜了下去,還在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兩圈。
這么容易嗎
繪岳此刻仍i舊緊皺著眉,神情微妙地盯著這么快就被砍了頭的"上弦",心里仍舊日覺得很不踏實。
這可是上弦鬼啊,就算廢物突然爆發出來的速度令他都格外震驚,但這也結束的太快了一點總得來算對付這只上弦鬼甚至根本就沒動用什么底牌,連宇髓都用不上,廢物一刀就解決了聯想一下之前在無限列車上見到的上弦之叁,這"上弦"和"上弦"的水平相差這么多的嗎
總不能是廢物已經達到能一刀秒了上弦六的程度吧
岳的思維忍不住發散起來,而且也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這點,他就有點沒來由的不爽,脖子也覺得涼嗖嗖的,忍不住縮了縮,才勉強放平語氣,開口道∶
"已經解決掉這只鬼的話,就可以告訴一下宇髓,我們"
話還沒說完,空氣里突然響起的委屈啜泣聲就打斷了他未盡的話,兩人同時一怔,低頭像滾落的頭顱看去,赫然是上弦鬼掉落的腦袋在抽泣,脖頸斷口處平整光滑,絲毫不見要化為灰燼的跡象,被砍掉的腦袋仍舊保留完好,甚至中氣十足地從抽泣進化為了嚎啕大哭∶
"抽泣聲我好痛啊,好過分啊,所有人都要欺負我,討厭的鬼姬要搶我的花魁,嘲笑我不聰明,丑八怪還砍掉了我的頭,大哭聲嗚嗚嗚所有人都在欺負我"
不對勁,很不對勁
危機感從脊背攀著向上爬,繪岳的表情凝重起來,冰涼的陰翳感從未消退,甚至從一開始就有,好像有什么危險的東西一直存在于周圍,直到現在才被喚醒一般繪岳突兀想起來這只鬼剛剛提到過的"我們"。
她是上弦之六,為了炫耀戰績說出曾經殺死過二十二名柱,但為什么在憤怒中本能出的自稱卻是"我們"
有什么東西應該和她一同行動嗎
大概意識到了什么,幾乎在一瞬間,繪岳猛地從頭頂涼到了腳底,嚎啕大哭的頭顱也幾平尖叫到破音地哭喊出了一句"哥哥",委頓在原地的蒼白鬼軀背后生長出了粘稠古怪的血肉,并且在飛速成型,反應同樣很快的我妻善逸咬著牙飛快一旋身,橫著一刀斬過去,但危機感仍舊如針扎一般響在繪岳的腦海里,強烈的慌張幾乎令心臟都停跳了一瞬。
"不行,快躲開"
你的速度還不夠快,你的力量還不夠強,你會被這只鬼身上涌現出的寄生物殺死
近乎是本能的反應,繪岳下意識提起刀往過飛奔,但是他連我妻善逸的速度都比不過,又怎么能追得上這種程度的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