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郁“”
手背上忽然一熱,寧堯頓時睜開眼,先瞥了下掉他手上的眼淚,又去看雪郁,雪郁半低著頭,剛剛有停歇的眼淚又大顆大顆掉。
比剛才還多、還快。
雪郁不知道是不是在這個世界里太無助,一丁點刺激都受不了,讓寧堯解釋,寧堯的重點卻是在說有多討厭他,即使說的不是他本人,也讓他很難忍受。
淚水一直掉,要是任由他再繼續下去,可能把小屋都要淹沒了。
寧堯把人轉過來,伸手去給他擦眼淚,擦完一行又有新的一行,根本擦不完,這樣下去他也不好受,無奈地抬頭看雪郁“我還沒說完。”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兩碼事,我現在說的是以前。以前你做了我不喜歡的事,所以我才說了那種話,現在不會再說了。”
“至于為什么騙你,因為我現在不討厭你,還想趁虛而入,這點是我的錯,我沒控制住,是我不好。”
雪郁呆了呆,心道這是什么意思
這段話寧堯說得很不順利,前面說雪郁哭,后面說雪郁發呆,他無奈抿唇,扶在雪郁后背的手拍了拍,讓他回神“不問問你以前做了什么事”
雪郁還有點愣,思維被拐著跑“我做了什么”
寧堯跟他說“你找人把我車砸了,打骨折我一條腿,以前我不住這里,是你把我趕到這的,趕來的第一天,你還教唆了幾個小混混,挨家挨戶造謠我有性病,喜歡和不三不四的人亂交”
那確實是有點過分。
雪郁的氣焰一下被這些惡劣行徑弄消了一半,握著水杯當場石化,見寧堯只說了九牛一毛還要繼續的樣子,放下面餅,趕緊捂住他的嘴“我不想知道了。”
寧堯捉住他的手腕,往下拉了拉“很過分是嗎我也很過分,要不然抵消掉,你別生我氣了。”
雪郁“”抵消什么,對你做那些事的是原主,但你騙的人和折騰的人不是原主是他。
雪郁如鯁在喉,不能暴露原主存在,憋屈得鼻子發酸“我都那樣了,你還騙我你和我是那種關系,你是受虐狂啊。”
寧堯沒有心理負擔地應道“嗯,我是受虐狂。”
見他應得這么爽快,雪郁一口氣不上不下,反而更受氣,一想到這些天跟個傻子一樣被寧堯騙來騙去,被親嘴巴又,就忍不住低頭咬住寧堯的肩膀。
肌肉有點硬,他又換了個脆弱一點的地方咬,力求讓寧堯感覺到痛。
寧堯不知道痛不痛,從臉上看不出來,他就像個任打任罵的老實人,罵不還口,打不還手,咬不還嘴。
就這么咬了一會兒。
身上的人逐漸安穩下來沒了動靜,寧堯一怔,放輕力道扶住雪郁的腦袋,見人緊閉著眼,好像是咬累了,自暴自棄在休息。
寧堯無可奈何,將人抱到炕床上蓋好被子,深呼一口氣站起來。
他瞥了下閉著眼睡覺的雪郁,拿出懸浮手機,開機只用兩秒,屏幕浮出的一瞬,幾條消息閃進來。
g哎呀太稀奇啦,我們寧哥還會主動找人說話呀受寵若驚,這不把聊天記錄印出來裱到床頭說不過去了
g想死你了,想找你喝酒qaq
g不過你怎么突然問秦燁,你搞企業他從軍,八竿子打不著呀,算了算了你肯定不會跟我說,說正事吧,我收到你消息就去打聽了,聽說秦燁白天回了一趟蘭堡,不知道說了什么,大皇子唉聲嘆氣的,那位也以淚洗面,接著秦燁又回貧民窟了,看上去挺急的
g我打聽到的就這些,你千萬別和這些人扯上關系啊,叔叔阿姨正想辦法救你出來呢,這關頭低調點
寧堯一目十行,習慣性忽略朋友敘舊時克制不住的廢話,提取出關鍵信息。
秦燁
走了又回來了
那這段視頻大概是他交給雪郁的。
如果再按時間推算,雪郁失憶或許也是他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