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忙著愁悶時,許景和都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雪郁為什么在進門時表現得不認識他,又為什么問出剛才那樣的問題,他跟林白悅一樣,把雪郁患了間歇性失憶癥、寧堯趁機哄騙的事猜得八九不離十。
原來世界的雪郁驕縱又不講道理,天南地北到處惹禍,誰都不待見,但他也有唯一的優點,那就是眼光高,看上的人又高又帥又不是傻子。
許景和問“你什么時候和我回去”
雪郁小雞啄米似的低著頭,后邊的一半脖子全紅了,含混地給了個時間“過幾天”
能拖幾天是幾天。
系統再出什么意外,也該整理好,上線告訴他劇情和任務了。
許景和步步緊逼“幾天”
廚房就那么大丁點,他走近幾步,雪郁完全沒地方躲,被迫聽他說話“你明明和我是這種關系,卻要待在別人家里,為什么他弄得很舒服”
雪郁心臟猛跳,頓時抬起頭,差點直接上手去捂他嘴,手伸到一半又被忍住“你瘋了啊,別那么大聲,我在這里是有事要處理,你如果不能等,那就先分手。”
雪郁是真被嚇到了。
怕被外面的人聽見不好收場,一股腦就說了類似威脅的話,說完就后悔,許景和又不是冤大頭,萬一真要分手,會不會對劇情有影響
許景和果不其然閉上了嘴,氣息陰沉。
他胸膛有略微起伏,牙關輕輕咬住,牽扯著下頜骨的線條越發明顯。
看了雪郁許久后,他才終于出聲,嗓音微沙而緩慢,濾過空中的蒸汽送過去“不分。好,我等你。”
還在想補救措施的雪郁愣了愣,沒有想到許景和這么好說話,也沒想到這段不正當關系中原主是占主導地位,他想好的臺詞一下就排不上用場了。
雪郁放輕動靜,從灶臺和許景和中間的窄小空間鉆出去,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小聲和他商量“那你等會出去能不能快點走”
許景和臉又是一黑,口中卻道“嗯。”
許景和說話還是算話的,一出廚房就說自己要走了,也沒多做停留,甚至沒看雪郁便出了門。在他出門不久,林白悅也起身,臨走前看了雪郁一眼。
目光幽深,也不知道含著什么意味。
雪郁沒敢回視,坐在炕邊低頭喝水。
終于等兩人都走了,屋內只剩下寧堯和他,雪郁顯而易見松垮下來,抿了口水潤潤緊張到發干的嗓子,想再喝上半杯就繼續補覺。
他把搪瓷杯放到靠近土炕的小桌子上,手剛摸上被褥,寧堯忽然走過來,握住他綿綿的臉頰含住他嘴巴,帶了點力氣地舔舐和吸吮。
沒持續太久,似乎主要目的是發泄而不是親吻本身,寧堯分開緊貼的唇瓣,看著茫茫然的雪郁,做肯定陳述道“你認識他們兩個。”
雪郁沒回神,目光空白地看著蹲在床邊的寧堯“什么”
寧堯即使半蹲也沒低多少,下頜微抬“我都看到了,我在廚房你和林白悅說話,我在外面你和許景和說話,還刻意避著我,他們兩個都是來找你的。”
雪郁“”
雪郁如被當頭潑了一盆水,瞬間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手都顫起來,卻還在垂死掙扎“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和他們說話。”
寧堯沒說信不信,看著他“只和我發生關系不行嗎。”
男人垂眼,聲音低而啞地傳到他耳邊“我會好好學怎么接吻,怎么做,還有你昨天說的那些我都會改正。”
聽到后面這句,雪郁愣了下。
昨晚雪郁其實沒力氣說多少話,他的意識是渙散的,所有說的話都是基于身體攫取到的感受,全程他都是非常坦率和誠實地在哼哼幾個字。
“太大了,肚子要被頂破,不要這么大”、“不要這么快”之類的。
寧堯說要改。
這個怎么改
雪郁渾身哆嗦起來,潤著香氣似的唇肉合了又張,多次想罵人又不知道怎么罵,終究只是惱羞成怒捂住男人的嘴巴“你這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