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殺是他的后手,如果等原主醒來后他發現藥沒有起效,他就會用刀把原主殺死,然后再回到蘭堡,說原主是被奴隸殺害的。
雪郁望著寧堯,試探出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忘了很多東西,昨晚腦袋很暈,只記得我要騎馬去什么地方,但沒上馬就暈倒了。”
“然后被你救了回來”
他還是用的“救”一詞,像是認準了寧堯是他的救命恩人。
寧堯目光在雪郁臉上梭巡,那張臉表情認真,不似作偽。
男人一時半會沒出聲,過了許久,他手中力道松了松“我怎么相信你”
他身上的殺意和厭惡不減半分,但態度有了松動。
或許是覺得,雪郁那驕縱性子,不會為了騙他,選擇在雨夜里傻傻地躺一晚。
不過,就算失憶又如何,那是罪有應得,落到他手里,還是要死。
雪郁察覺到他又想殺自己,又慌又亂咬了下嘴,眼睫翕動“我不知道該怎樣證明,但我確實忘了。”
“除了自己名字,什么都不記得。”
“我可能家里很窮,不過不要緊,我可以做些其他的報答你,比如去森林里抓幾只兔子給你,拿去賣的話應該能賣一點錢。”
寧堯聽前面時還無所波動,聽到最后,怔了怔。
過了會兒,看向雪郁細白的一雙胳膊,仿佛在質疑他一戳就倒的身體怎么具備捕獵的能力,比起狩獵方,雪郁才更像被捕的兔子。
雪郁哽了哽,臉頰微熱地改口“我可以采點蘑菇和野果之類的東西”
“我會好好摘的。”
“會摘很多。”
不知是不是過了半年,寧堯對雪郁的印象開始模糊,他看著那緊張抓著菌柄,慫慫討好他的小皇子,居然少了很多厭惡情緒。
這樣的狀態不對勁,如果不是雪郁,他現在還在富人城過著優裕的生活,而不是過著每天五點就要起床打獵,七點趕去集市賣,最終收獲幾十銀幣的日子。
他該恨死雪郁才對。
寧堯眼底滿是嘲弄冰冷之色,他握緊刀,沒有任何預兆地朝雪郁伸過去。
那動作太快,雪郁只來得及縮住脖子,沾了水的指尖捉緊蘑菇根部。
過了有十多秒,脖子斷裂的痛感遲遲沒降臨,他悄悄掀開眼睛,看到男人的臉。
“拿回去。”
“什么”
眉梢細皺,寧堯看他眼眶紅紅的,收斂了下戾氣,對他道“把刀拿回廚房,再把桌底下的捕獵夾和籃子拿出來。”
雪郁腦袋鈍了鈍,半晌反應過來這是讓他去拿工具準備去森林,也是暫時放過他的意思。
那也就說明,適當的賣乖對男人有用。
雪郁生怕寧堯會反悔,接過那把刀,連走帶小跑進了木屋。
剛才寧堯的質疑不無道理,獵人的工具是有一定重量的,每一樣都是鐵質,雪郁可能連拉弩箭都費勁,他抱著那一筐獵具,歪歪扭扭到了屋外。
寧堯撇過眼來。
他輕輕松松接過獵具單肩背著,朝右邊的密林里走去,那副閑適輕巧的樣子,和雪郁形成巨大對比。雪郁拎著空籃子,乖巧跟在他后面,兩人一路無言。
走了有一段路,雪郁逐漸看到一些灌木叢,和一些野生蘑菇,他躊躇不定地看了眼前面還往前走的寧堯,不知道要不要停下來摘。
就在此時,寧堯聽到有野兔竄過的聲音,他摸上弓箭,“我過去看看。”
雪郁立刻點了點頭,等男人走遠,他就把籃子放在地上,在密集的蘑菇叢前蹲下,伸出手摘。
摘了兩三個,他忽然看到身上的衣服。
呆了呆,他昨晚淋了一晚雨好像還沒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