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聽的答案,沒有死纏爛打,更沒有趁機敲一筆錢,而是極順從就答應了,省心又省事,但燕覺深又有些哪里說不上來的急躁。
他甚至無法分辨雪郁是不是故意這么做、這么說的,也不知道雪郁是不是拿準了他會心軟。
不過這次不一樣,他會堅持到底。
“可以。”燕覺深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雪郁撐起酸麻的膝蓋,亦步亦趨跟在燕覺深身后,打開大門前,他還被辛驍問了下要去哪,雪郁看了眼燕覺深的臉,說自己只是下去一小會。
“那你早點回來。”辛驍說。
“嗯”
燕覺深的車在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幽黑,幾排燈只堪堪點亮幾塊區域,兩人從電梯出來時,人影在地上被拉得很長,猶如風格詭譎的藝術畫。
雪郁對這種空曠壓抑的環境不太適應,每次來都心頭惴惴的,尤其從三樓到地下一層的這段時間里,他總覺得有呼吸聲在耳邊響。
不是燕覺深的,也不是他的。
雪郁將其歸為是昨晚真的沒太睡好,他抿著唇,不知不覺朝燕覺深靠近了點。
燕覺深側過視線,在他頭頂停留片刻,縱容了他把自己當人形保鏢的行為,也就最后一次了,拿完手機他們就分道揚鑣。
伴隨著這個念頭的出現,幾乎快挨近他的暖烘烘男生,忽然開口叫他“燕覺深”
“嗯”
那聲音又輕又濕的,燕覺深立刻就給出了回應,應完他微頓,稍微調整了下腔調“嗯,怎么。”
雪郁沒在意他的語氣變化,他眼睫顫巍巍,盈出的水膜覆在眼睛上,“你有沒有聽到腳步聲”
“腳步沒有”
完整的句子甚至沒說完,燕覺深就看到空無一人的場地里,一道戴著黑色兜帽的身影出現。
那人身量很高,露出的眉梢眼睛沉而冷,裹著一身黑衣,覆在骨骼上的肌肉勻稱而不隆起,燕覺深僅是和他對視兩眼,心中警鈴便大作。
而雪郁更是震愕,因為眼前這個人,是他叫了好久都沒出現的。
系統
三人之間涌動著微妙的電流,雪郁喉嚨微咽,在右眼皮輕跳的情況下,某種本能讓他拽了拽燕覺深的手臂,半側身子擋在男人身前。
燕覺深聲音略微嘶啞,指腹碾著雪郁的胳膊“雪郁”
最后一個字有些失聲,他看到不遠處的人忽然抬起手臂,掏出一把槍對準了他們,應該是要對準他的,如果雪郁不在他面前。
雪郁心臟都要跳出嗓子了,他萬萬沒想到系統這么久不出現,一出現就搞法制咖,而且他不懂,口口聲聲讓他完成任務,系統為什么自己在搞破壞。
他還記得,書里主角之一死亡是要判定他任務失敗的。
雪郁死咬了下嘴巴,擠出聲音問“你什么意思”
系統看了他一秒,沒說話,扣在扳機的修長手指緩緩扣下。
雪郁沒看清就被大力拉開,他東倒西歪挪到旁邊的那刻,看到燕覺深鋒利的側臉,以及裹著可怖戾氣的眼睛。
他有幾秒不合時宜地想了下,燕覺深從發現他偷資料開始到前幾分鐘,對他的態度是真的留有余地了。
因為男人現在才算真正生氣,蘊著盛怒,手臂的青筋暴起。
雪郁在某本科普書中看過,微型子彈出膛的初速度為兩百米每秒,但此刻已經過了五秒,預想中的刺耳聲音都沒有響起。
雪郁摁著在耳廓狂鉆的心跳聲,朝那邊看過去,正好看到系統放下左臂。
高危狀態下的大腦急速轉動,他意識到,那把槍里是根本沒有子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