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他們女兒還是個研究生,和幾個同學做了場成功的實驗,興奮之下,決定去旅游,作為他們日夜連軸轉的獎勵。”
“最開始的幾天他們繞著著名城市玩了一圈,買了不少紀念品,第四天他們回到本省,有人提出要去鬼屋試膽,除了個心臟不好的,其他人都同意了這個提議。”
“當天他們選了難度最大的鬼屋,玩得很盡興,只不過結束后,他們女兒就再也見不到人,只有她的朋友出來了,報過警,找了一年沒找到。”
燕覺深讓水沖去褲子上的泡沫,邊分心道“這是我了解的全部內容。”
雪郁聽得愣愣,由此也產生疑惑“失蹤消息為什么不透露出來,借助社會和媒體的力量,找到的幾率會更大。”
“我沒問。”燕覺深沒有挖掘別人家事的愛好,這些東西,是那會兒和葉家大兒子吃飯,對方喝醉酒無意說漏嘴的。
雪郁安靜了半晌,忽地抬起頭,由于有濺起的水珠飛過來,他收回了手,猶豫問道“那你明天能不能帶我見一見葉家人”
“你沒事為什么要見他們”
雪郁飛速想到在手機上看到的一條新聞,拿出來當借口,“他們最近好像要拍賣一幅十七世紀的畫,我有點喜歡。”
男人低著頭擰褲子,遺憾錯過雪郁撒謊時總愛看手的動作,他聽到這句話,聯想到了雪郁假冒身份想偷東西的原因,“你想要那幅畫”
“嗯”
所以之前旁敲側擊問保險柜密碼,進莊羨亭臥室找東西,都是想偷錢買這幅畫嗎。
燕覺深沒有細想雪郁費盡心思買來那幅畫有什么用途,他利己性格,讓他現在想到的是別的事情。
他再一次轉頭,幽黑目光,直盯雪郁的臉。
“明天我可以帶你去葉家,把那幅畫買下來。”
雪郁眼睫忽地一扇,似乎是沒想到他這么好說話,也沒想到這么順利,一時愣住,不過沒愣多久,他就聽到男人未盡的語意。
“但不能白買,你也要滿足我一個要求。”商人果然不做虧本買賣。
雪郁是有點遲疑的,但任務當頭,他只能一口應下“可以。”
雪郁有些煩。
在他說出“可以”這兩個字后,男人便提出今晚就要使用這個要求,但有個附加條件,要先等一等,等到他覺得恰當的時機再開始。
在此期間,雪郁不能睡。
雪郁熱意上頭的大腦緩過來,開始思考燕覺深到底會讓他做什么。
他不太能代入燕覺深想事情,燕覺深對某些東西的熱衷,表現出來的奇特嗜好,是雪郁不管以前還是以后,都從不敢想的。
時針走到零點,雪郁困得實在等不住,想出聲問一下。
就在此刻。
男人忽然走過來將他抱起。
雪郁驟然從床上騰空,怕掉下去,急急抓住燕覺深,白皙的指尖陷進男人的肩膀,他小聲又小聲地問“你到底要做什么,都這么晚了”
他音量不敢太大,他記得進門前,看到辛驍已經在客廳打理出的地鋪里躺下,現在應該睡著了。
但他無法想到的是,時間晚、辛驍睡著,這兩個恰恰是進行要求的基礎前提。
莊羨亭在打掃完客廳后就回了那邊,只有辛驍一人的空間里,僅能聽到輕緩的呼吸聲。
辛驍打的地鋪鄰近沙發,或許說緊緊相貼更為合適,這個距離,是如果有人從沙發上滾下來,能立刻砸到他的距離。
而此時,雪郁就被放到了這張沙發上。
干燥的掌心墊著他的后腦,高大斯文的男人像狗一樣伏在他身上,他躲開灼熱呼吸,偏頭看了眼底下背對他的辛驍,又扭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