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鍥而不舍的叫到小姐睜開眼便打開內屋的窗戶透氣,宋喬則端了盆涼水進來,擰了毛巾走到床前,“快午時了,小姐還不打算起嗎”
顏薰兒面向窗外,雙目無神,若不是眼睛睜著,和睡著了的狀態一模一樣,“小姐,我聽說魚類都是睜著眼睛睡覺的,您現在就很像。”
“哎,”顏薰兒長長嘆了口氣,坐了起來,接過宋喬手上的涼毛巾,覆在臉上擦了擦,頓時清醒不少,“起床了又能做什么呢今天天氣這么好,爹爹是不是已經進宮了”
宋喬將毛巾放回盆里,拿出林大夫開的藥膏,取出凝脂混著藥水攪拌,邊接小姐的問話,“大人公事纏身,自然早就離府了。小姐昨日不是還和齊王上和安街趕熱鬧了像齊王和大人那樣為國事操勞之人,昨日得閑,今日便要加緊工作。人生于世,哪有天天放松,天天快活的道理小姐前些日不是還買了套什么絕版書嗎,您讓我放書房里了,怎么會沒事可做。”
“對啊,還有沒看的書。”顏薰兒仍然蔫蔫的,沒什么喜態。
五月和宋喬都看出來了,小姐似有心事,而這心事也不難猜。她們不便插嘴,只默默不語坐著手上的事情,不再催促。
宋喬將藥膏和好來到床前蹲在,“小姐將腿露出來些。”
“不用抹了,已經好了。”
“論醫術,林大夫比你我都要精通,既然是大夫囑咐的,小姐便涂上吧,也就剩這最后一次的量了,總之沒有壞處。”
宋喬跟著顏薰兒多年,對她的脾性一清二楚,也有一套應付她的手段,溫柔一哄便起了效果,讓顏薰兒老老實實將腿露了出來。
這藥膏很油,剛抹完的時候要露在空氣中等待吸收,顏薰兒將褲腳挽起下了床,披上外衫去了中庭。五月倒完水,將煮好的茶和糕點端出來,目光避開和顏薰兒對視,余光卻又不自然的往她身上偷瞥。
顏薰兒注意到她的目光,偏頭湊到她眼前,“不如光明正大的看”
“小姐”五月被嚇一跳,立即站直身子。
顏薰兒笑著拉她坐下,“怎么怪怪的有話便說啊。”
五月知道自己沒有騙過小姐的心思,但還是倔強的搖了搖頭。
“確定不說”顏薰兒拿了塊糕點塞進嘴里,語氣含糊。
五月有點憋不住,委屈巴巴的點頭。
顏薰兒用了然于胸的目光審視著她,將糕點嚼碎咽下又噎了口水,“給我憋著,我不聽了。去幫我把那摞書拿過來。”
“啊小姐,我”
“不準說,憋著。”她知道五月是個藏不住話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