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無仙首”也好,他看著長大的少爺也好,笑狐一時間什么都顧不上。他近乎于本能地掠到封薛禮身邊,張口就叫了一句“少爺”
他捂著心口,一邊攥著彎刀護住封薛禮的背后。一邊道“少爺,你又要做什么為何要放這么多血”
“你退開。”封薛禮沒答,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少爺”
“退開。”
第二次話音沉沉落下,笑狐已然被一股無形之力撞開,連退數丈。
而在他被撞開之時,封薛禮一腳踏在自己淅淅瀝瀝滴出來的血洼里。
頃刻間,他足下瞬間生出花來。
那長長的枝蔓從血洼里憑空長出,同大悲谷底纏裹著云駭的那些花枝一模一樣,也同他頸側的紋繡一模一樣。
那些枝蔓如無數條細長的靈蛇,朝前鋪散開去,眨眼間就要朝那棵參天大樹上攀爬。
涌動的靈力透著一股不仙不鬼的邪氣,順著枝蔓一路向前,震蕩在整個雀不落院中。
那些枝蔓將土地龜裂之處覆蓋得嚴嚴實實,就連裂縫也拉合起來。而那些靈力則讓斷裂崩毀的“點召”大陣重新連結。
看到這一幕,烏行雪瞬間明白過來
封薛禮確實執著,他居然還想要再試一次。
對于封薛禮而言,他并沒有看到烏行雪兩手浮現過又隱去的符文,也從未踏足過專囚邪魔的蒼瑯北域,畢竟那是蕭復暄執掌的地盤。
他從沒見過那棵貫穿三十三重洞天的枯樹,更不可能意識到那棵枯樹與雀不落這棵樹的關聯。
所以,他無從知曉神木被分過靈。
在他看來眼前的巨樹就是那株神木,他查過很久,沒道理弄錯。
而只要這是神木,他就應該能成功。
既然一陣不行,那他就再起一陣。
他已經耐心地等了這么多年,不該輕而易舉就退回去,否則先前的數百年又算什么呢
他不能退,也沒有什么可退的。
記不清是什么時候了,曾經有那么一個人說過“不依不饒也不是什么壞事,反正我不覺得是壞事。只是偶爾顯得直冒傻氣而已。但那又如何呢我行我的,他說他的,礙不著我。”
說這話的那個人當時不知因為何事有些忿忿,兀自說了好一會兒,忽然話鋒一轉問道“這世上有什么事能讓你不依不饒么”
“眼下一定是沒有的,不知將來會不會有。我”說話的人搖頭一笑,“哎”了一聲道“我能有幸得見么我可實在好奇。”
當年他沒什么可答的,因為那人說得頗有道理,他無從反駁,也無從預見什么。
倒是今日,他能答一句“如今有了。”
可惜,早已無人在等這個答案了。
但那也無妨。
不依不饒不就是如此么,哪怕無人在等、無人在看,他還是要再試一試的。
靈力不夠,就再拉一些人。陣不夠重,就再添點血。
那些花枝修補完大陣之時,照夜城青灰色的天際云霄雷動,那些圍聚向雀不落的大小邪魔都在那一刻感覺有風從臉側掃過,帶著不知哪里的花木香氣。
他們在那股香氣里迷茫了一剎那,忽然感覺腳下靈力涌動。
地底下仿佛有一個不可抵擋的竹泵,巨大的吸力纏繞上他們的雙腿,以至于他們動彈不得。只感覺周身的邪魔氣勁都在朝腳底疾速流去,像是被什么人抽了過去。
邪魔們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