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薛禮“”
笑狐“”
好,這是揭不過了。
笑狐那張數十年沒變過的笑臉差點當場崩了。
“天宿上仙蕭復暄”他沒忍住,低聲道,“你、他不是已經死已經歿了么。”
天宿看著這邊,沉聲蹦了一句“傳聞已經死了的人多了,能有幾句真。”
笑狐“”
這話又是何意
他正欲開口,余光瞥見他家少爺提著的燈火輕晃了一下。
他轉頭看去,就見封薛禮垂眸看向火光,眼神便掩在了影子里,看不清晰。
笑狐心里莫名又是一跳,他感覺剛剛天宿那句話似乎戳中了他家少爺的什么心思。
從這句話開始,他的一邊眼皮突突跳動起來,不像什么好兆頭。
說實話,來雀不落之前,他雖然覺得少爺此行有點突然,但他心里是算過的雀不落真正需要忌憚的人只有烏行雪一個,寧懷衫也好、方儲也好,他都打過交道,知道深淺。如果加上少爺在雀不落布下的“眼線”,他們說不定還能占個先手。
但如今多了個蕭復暄
這要怎么打
要不是聽話慣了又顧及顏面,笑狐能拽著封薛禮原路退出大門。
但現在這樣,退是退不了了
因為笑狐余光瞥見他家少爺身形輕動了一下,像是垂著眸,在沉默里極輕地嘆了一口氣。再抬眼時,他不退反進,提著燈抬腳就朝院里走。
“少爺”笑狐小聲叫了一句。
封薛禮丟給他一句“你可以先行回府。”
聽到這句話,笑狐真的有點慌了。他當然不會回府,大步跟上去。
他想問封薛禮究竟想要做什么,但這場合實在不好問,于是他只能緊緊攥住手里的彎刀,以便需要的時候能以最快的速度出手。
邪魔一貫不守常規,但凡換一個人來,可能就視長廊如無物,徑直橫穿過紅漆廊柱,一步落進院中央了。
但封薛禮沒有。
他看起來不緊不慢,就像真的只是來訪一個故交似的,提著燈踏步上了臺階,又沿著長廊拐過兩道折彎。
踏進院中的時候,封薛禮開口道“我心下有些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烏行雪挑眉看過來。
封薛禮道“照夜城人人都對這座府宅滿懷好奇,人人都想知曉這處地方究竟有何奧秘,如此繞著這里團團打轉、不得其解,整整繞了數十年。如今”
他掃過烏行雪和蕭復暄,淡聲道“城主和天宿上仙這樣站在院里,就不怕被我看出來這府宅最不能動的東西在哪里么”
烏行雪這下是真的笑了。
笑完,他清清淡淡地說“你不就是沖著這個來的么。”
他靜了一會兒,道“沒說錯吧,明無仙首”
“明無仙首”這四個字落下來的瞬間,偌大的雀不落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笑狐扭頭的動作之大,幾乎能將脖子當場拗斷。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跟隨了近百年的人,腦中驚雷不知劈了多少道。等他回過神來,就聽見自己聲音恍惚,問道“誰”
不僅是他。
雀不落角落的樓閣里,寧懷衫看出“方儲”不對勁后,生怕這個“方儲”憋了壞,要對烏行雪和蕭復暄做點什么,正要想辦法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把假“方儲”拖住。
結果剛要動手,就聽見雀不落的結界被敲響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狗日的封薛禮
封薛禮都進雀不落了,他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