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一家人讀村里的信,汪汪跟福寶跑了一通,發泄了一些精力,現在就趴在福寶腳邊也聽著信。
“是顧家的。”黎周周拆了信念起來,無外是一些阿奶長輩們的惦記和問好,又說了家里女孩子們很喜歡流光綢,阿奶說了都做衣裳別浪費了心意如何如何。
信這次不是趙夫子寫的,字體幼態,像是顧晨的。
顧兆越聽越不對,偏頭一看,頓時笑了,說“肯定是顧晨他娘要他寫上夸自己的話,顧晨覺得奇怪吧,這下寫的就前言不搭后語了,一會說顧晨成績好趙夫子都夸,后一句又說不敢稱第一,還需努力。”
“小孩骨子倒是沒歪。”還寫了謝謝大哥大嫂送銀資助他讀書。
李桂花那般偏寵顧晨,能養出顧晨這樣謙虛努力踏實性子,算是歹竹出好筍了。
“黎二呢黎家的信呢”
讀完了顧家,黎大也惦記黎二了。可能人年紀大了,現在日子也過的富足,對以前的恩怨倒是模糊不記了,記上了親兄弟的情誼了。
畢竟在這世上,也就黎二一個能處能當弟弟的親人了。
顧兆念黎二的來信,周周喝口熱茶潤潤嗓子。
“二叔家一切都好”
黎大說“兆兒念細一些。”
顧兆笑,說好好,跟著念起信,有時候還停下來,同爹聊兩句以前在村里事,比如二叔說家里的老黃牛年紀大了,如今也走不動干不了拉糧食的累活了。
黎大自然想起自家的騾子,他的老伙計,現在也拴在后院不敢折騰勞動了,每天都要去看看摸摸,此刻聽黎二說這,自然道“唉勞累了一輩子,要是日子過得去就別宰殺了,讓慢慢老了死了埋地里。”
時下人多缺肉啊,這些田里干活的畜生,牛、騾子,被買來干一輩子的活,老了干不動了,那就提前殺了不能真病了死了再宰殺,這肉就不值錢賣不出去了。
這樣的肉老、柴,不好吃沒啥油水的,可也挨著肉字,是個葷腥,村里人自然是稀罕,尤其是牛肉,此時少見啊。
“二叔在信里說了,不殺,到時候尋個地埋了。”顧兆覺得二叔是真善心還是有意捧爹,這舉動也算好,不細究分析背后原因了。
當日黎家奶福寶的奶羊,黎家去京里,兩只羊都帶上,上次從京里回西坪村,說要去什么昭州,結果呢,騾子帶著還能說是拉貨,可兩只羊又給帶著,這還沒殺了吃肉啊
當時村里人就說了,有說黎家心善仁厚的,也有說黎家發達了,做黎家的牲口都是命好,沒有卸磨殺驢這一說。
此時黎大聽了,當即心里松了口氣,舒坦了。
“好好,牲口也是有靈性的,在家里干了一輩子,死也要有個好死法。”
“光宗媳婦兒生了,前年的事,是個小子,二叔很喜歡,是臘月冬日生的,小名叫臘月,跟著他阿姐九月了,大名想讓我幫忙取一個。”顧兆
為什么都來找他取名字
“那你就幫著取一個。”黎大說。這也不費啥事。
顧兆“我記得光宗有個差了十多歲的弟弟叫黎健陽,這孩子是冬日生的,中間加個字,跟著他小叔叔后頭的健康康字排,那就是黎康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