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令這才注意到跟著一起進來的何之洲他們,想也知道是李孟春讓他們一起進來的。在李司令記憶里,師祖十分喜歡孩子,少數幾次出關都是為了族中小輩。
所以,他加起來總共也就見過師祖三次,最近一次也是四十年前決定下山投身軍營的時候。
那天他和父親大吵了一架,因為父親明明知道他沒有修煉天賦,寧愿他一輩子在山中磋磨歲月,也不允許他下山,他們爭吵得最激烈時,是師祖出關,一錘定音讓他選擇自己想走的道路。
李司令至今還記得師祖說過的話“只要問心無愧,想做什么就去做,想追什么就去追,我們李家的孩子可以自由選擇任何一條想走的路。”
因為這句話,他下了山,投身軍營,戎馬半生,還是回到了昆侖駐守,只為了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師祖一面。
李司令點點頭,看向何之洲幾人,語氣都溫和了幾分“坐吧。”
何之洲幾人之前不知道李孟春身份,但通過李司令的反應,基本上也都猜出來了,本來就有些拘謹的幾人更是拘謹起來,李司令讓他們坐下,也一個個站得筆直。
直到李孟春也說了一遍“坐吧。”
何之洲幾人才迷迷蒙蒙坐下了。
李孟春見狀突然想起了他和時知臨小時候,那時他倆可沒有怵過哪個長輩,要不然也不敢一個瞞著師尊一個瞞著父母偷上昆侖上找王母,唯一要說怵的,他可能就怵他師尊,而時知臨大概就是怵他兄長和白敘之了。
想到這里,李孟春就再次想起白敘之不讓他見時知臨的事情,當時他沒覺得有問題,可此時一想,又覺得白敘之那話處處都很敷衍,他無比確定白敘之不會拿時知臨的事情開玩笑,白敘之說時知臨還活著就絕對是還活著,只是怎么總覺得哪里不對呢
“再不方便隔遠一點看一眼,或者是我去看他一眼總不會有問題吧,而且時知臨要是知道我過去了難道會不見我,比起我來他跟不愿意見的明明就是白白敘之騙我”李孟春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想著想著就站了起來,“白敘之一定沒有告訴時知臨我過去了,而且當時就在昆侖山腳下,他為什么不先來一趟無名峰,反而直接回了萬象谷,絕對是他不想讓我見時知臨,因為他還懷疑我倆關系”
李司令就見自家師祖突然站了起來,一張和對面桌二十幾歲年輕人沒什么區別的臉突然露出憤怒表情。
“師祖”
李孟春突然被叫住,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咳嗽兩聲,解釋道“我剛才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李司令無比理解“必定是昆侖山下邪修祭祀的事情吧,師祖放心,那些邪修已經撤離了,剩余沒來得及跑的也都被我們抓了起來,現在正在拷問他們祭祀的目的。”
李孟春這才想起這一茬,點點頭,干笑道“是啊,我就是想這件事。”自從成了無名峰輩分最高的師祖之后,李孟春就宅在無名峰峰頂山洞里不愛出關了,就是因為擔心自己出關多了會威嚴不保。
果不其然,出關少并且維持住了師祖的威嚴形象,就能收獲真心實意幫他圓場的徒孫。
李孟春很滿意,順著他的話,嚴肅道“那些邪修無比猖狂,竟然敢在我們李家眼皮子底下祭祀,幾乎就是在挑釁我們李家的威嚴,無比問出他們祭祀的真正目的,以防止更大的陰謀。”
李司令順從道“是。”
說完這些,李孟春才想起自己來這邊的目的“時知、時潛沒什么事,將他帶走的是”他略一停頓,在一眾視線下,終于找了個還算正當的關系“他師尊,恰好我也和他師尊認識,所以就過去了確認了一下,他沒事,不過暫時沒法回來,你們不用擔心。”
何之洲聽到時潛沒事就放下了心,江如練問“他為什么暫時不能回來”
李孟春道“他在山上受到了邪氣侵擾,需要他師尊幫他清除邪氣。”
何之洲驚愕“可是時小潛一直帶著辟邪符,我們都沒事,他怎么會被邪氣侵染”
“辟邪符”李孟春皺了下眉頭,他是知道時潛畫的符箓的厲害的,按理說他帶了辟邪符應該不會受邪氣入侵,就算是受到了邪氣侵染,應該簡單就能祛除的啊。
青衿見他思考,將手里還剩下的一張辟邪符遞給他,恭敬道“九州君,這是時潛特執畫的符。”
李孟春接過,符箓上熟悉的筆法勾畫瞬間勾起了他的回憶,也讓時知臨真的回來了這件事變得更為真實了一些,他仔細看了看,又感受了一下里面的靈氣含量,微微疑惑,時知臨分神期的修為,畫的辟邪符怎么才不到金丹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