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敘之抬臂,寬袖下落,露出一截骨節分別的手腕,直接抓住了時潛的手腕,微微用力,就將人也拉得重新坐了下去。
“快讓我看看。”時潛新奇不已,剛一坐下就嬉笑著湊過去“你還不是我認識小白龍,是不是有人假冒了奪舍了。”
白敘之側過頭來,眸光平靜,任他打量。
時潛眉梢一挑“陛下之姿,可謂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秾纖”
洛神賦背到半途,調笑目光一頓,彼此的呼吸落在鼻尖,時潛才驟然意識到兩人的距離有多近。
白敘之“秾纖什么”
時潛喉結滾了滾,倏地后退,別過臉先一步嗆聲“秾纖得衷,你沒看過洛神賦還沒看過洛神圖嗎”
白敘之淡淡道“沒看過。”
若是以往,時潛絕對要嘲笑幾句,然而此刻他卻只是輕輕哦了一聲,老老實實道“那下次帶你看吧。”
白敘之目光落在他發紅的耳垂,唇角輕輕勾起些許,“好。”
昆侖山
何之洲幾人一直等著時潛的消息,然而直到困得半夜在指揮室門口睡了過去,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這幾個小朋友一直在這”李孟春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幾人歪七扭八又互相依偎的場景。
領路的副官道“勸了好幾次,司令都跟著勸了,就是不走。”
李孟春笑了聲,“挺好,年輕人,有義氣。”
兩人的談話聲驚醒了青衿,她揉揉眼睛坐起,看到李孟春和副官時,愣了愣“何副官,有時執消息了嗎”
張副官看向李孟春,李孟春笑了笑“他們都是關心時潛,讓他們進去一起聽吧。”
張副官說了聲是,青衿便不需要提醒,直接搖醒了其他幾人。
何之洲迷迷糊糊彈坐而起“時小潛回來了”
青衿道“是有他的消息了。”
“真的”秋白也坐直了,揉了下眼睛“潛哥沒事吧那人到底是不是他朋友竟然當著我們的面就給他拐走了,一個消息也不傳回來,拐賣呢。”
青衿歉意地朝李孟春和何副官笑了笑,“小白還沒醒,抱歉。”說著用力擰了一把秋白,直接將他揪得徹底清醒過來。
其他幾人也陸續醒來,隨便抹了下臉,就跟著何副官一起去了隔壁的會議室。
李司令早已經在那里,正在和屬下說話,聽到動靜抬起頭來,倏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小跑到李孟春旁邊“師祖,怎么是您親自過來”
李孟春抬了抬手,“反正順路,就順便來一趟,免得麻煩老六。”
李司令連連點頭,拉開座椅,“您坐。”說完站在了一旁。
李孟春“我這里沒你爹那兒那么多規矩,不用站著。”見李司令顯然拘謹,溫和的拍拍他的手臂“再說了,你都站著,讓這些小朋友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