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肯定,女子展顏一笑“既然是不周山事了,何必來我這玉山,再往西北去,直接上不周山問一問柳不與才是。”
白敘之不言,靜靜看著女子。
女子也絲毫不為所動,纖長手指摸了摸立在樹枝上青鳥,如春花般笑顏從側面看去,卻透著無盡冷酷。
“生機將斷,邪氣上涌。”白敘之也不疾不徐“人間浩劫若是到來,西王母恐怕難辭其咎。”
西王母紅唇輕揚“天路斷絕,神仙難下,既無人能罰我,何來難辭其咎。”
白敘之側眸看向下半部分枝干粗壯,枝繁葉茂,上半部分枝葉凋零,枯萎黑不老樹,淡淡道“可若是這棵樹徹底失去生機呢。”
西王母揚起紅唇下落,眸光沉冷,唇間利齒隱現。
白敘之依舊冷淡“浩劫若至,人、妖、神無一可幸免,還望西王母告知那一線生機到底在何處。”
西王母定定看著他,倏地笑了起來,嬌艷欲滴紅唇揚起弧度,眼底卻是慈悲又冷酷光芒,她悠悠道“你想尋到底是這世間一線生機,還是你心中那人一線生機。”
白敘之神色不變,嗓音清冽平靜“有何區別。”
西王母伸手,青鳥躍至她指尖,清脆啼鳴聲從遠處而來,又一只青鳥自云間現,叼著一株不知名紅果,落在了不老樹上,紅果也落在了西王母手里。
她漫不經心地看著這株果子,嗓音婉轉“這是玉山山腳下野果,在山上待久了,難免覺得人間食物也頗有滋味,比如這野果,人類嘗著覺得酸澀難食,我偶然一嘗,卻頗為新鮮。”
青鳥躍至她手邊,用腦袋蹭了蹭她。
西王母笑容柔和,輕輕撫摸了下青鳥羽翼,笑道“人世間其實是極有意思,妖皇偶爾也該去看看。”
白敘之淡色不言。
西王母彎唇,手中朱果下落,竟然穿了土地,直接跌下了云端。
“白敘之,你說這朱果,會落在何處呢”
潛幾人正在河邊休息,他在這邊已經休息了半小,來找他人卻依舊沒有蹤影,江如練和青衿在商量是繼續等還是離開。
青衿“我認為現在正好,天剛亮,我靈力也充足,就算遇上什么也不用擔心。”
江如練也認為離開更好,只是他提了一個疑問“我怎么確定在玉山哪個方向”
青衿“有誰帶了地圖嗎”
幾人都搖頭。
牧遠略一思索道“我記得被彈風向,是北風,我往南走或許沒錯。”
其他幾人都表示贊,唯有潛沒說話,何之洲撞了下潛胳膊“往南走怎么樣”
潛回神,點了下頭“我沒意。”
何之洲好奇“你剛剛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潛支著下巴看向湖面,漫不經心道“想剛才我落那片樹林里有什么,為什么那么小一片地方,既能碰狡又能碰上毒鳥,可明明我相隔不遠,之前卻都沒現方。”
潛這么一說,其他人也思考起來。
“按照狡來推論,剛才蟄我那長得像蜜蜂一樣鳥,應該是欽原,如果是欽原話倒是也不奇怪,畢竟狡和欽原本來就是記載中昆侖山上鳥獸。”
其他人討論起來,潛卻沒再開口。
他真正好奇并不是那片樹林里現了狡和欽原,而是那片樹林里隱藏著未知存在。
之前他將小九放來,它大概是被憋久了不想回靈獸袋里,潛瞇了幾分鐘再醒來,又等了一會也沒它回來,好不容易找到了,卻好說歹說都沒能勸住這小東西,就連再三保證后一定準備一個能隨他撒歡芥子空間都沒能挽回它心,尾巴一甩就想往樹林深處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