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戲言,句句屬實。”
辛嬈朝著父后眨巴眨巴眼,漂亮的,與先帝一模一樣的桃花眼此時微微泛著紅,恍然讓葉清霜似是見著先帝,倏地軟下了心腸。
不過到底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這番話,葉清霜沒全信。
他無言地將冰豆羹吃了個干凈,抬頭道“陛下若不愿納妃,哀家便再拖半年,不過若這畫像上的男子再尋一個月沒有蹤影,哀家便做主從仁壽宮調兩人到陛下的身邊伺候。”
適才和樂融融的氣氛驟變。
辛嬈眉眼微凝。
葉清霜起身,嘆道“父親知你不愿娶那些世家出來的兒郎,葉家你怕也是避之不及,但對朝臣而言,納了他們,放他們入了后宮,這才能安下她們的心。”
“至于為父,只愿你能留下幾個后代,讓我早些見著皇太女。”
話落。
已經身至高位,依舊喜著一身鴉青色長袍的葉清霜起身離去,一番話里,有的,只是一位做父親的拳拳憐愛之心。
只有辛嬈此刻的臉色,笑意全無。
倏日上朝。
滿朝文武皆能感受到坐在龍椅之人不斷往外釋放的冷氣,皆是不明所以,且覺得脖子發涼。
不等眾朝臣們驚疑最近究竟是怎么惹怒陛下的時候,只聽上方淡淡道“葉太尉,聽聞再過幾日府上要辦喜事”
“”
葉煦不解,但很快從隊列中站出來道“確有此事,臣夫壽誕將至,臣便想著辦上幾桌熱鬧熱鬧,讓夫婿歡喜幾日。”
“不錯,孤近日無事可做,屆時去你府上討杯酒喝。”
“臣恭候陛下大駕。”
葉煦鞠躬后退,與其他朝臣恭送陛下離去。
待下朝聲響起。
周圍所有官員皆一擁而上,紛紛道幾日后必攜內子,女兒們為其夫婿祝壽,神情激動,兩眼冒光。
葉煦一一應下,高興的同時又有點發愁。
陛下今日這一遭擺明了是松了口,有納妃的意思了,可她愁的是如今滿朝文武皆知陛下會親臨,可不得把家中適齡二郎們全帶過來
不行
她必須得保證自己準備的那兩個能入陛下的眼
帝王一句話,朝臣高興的合不攏嘴。
眼看著葉家壽宴在即,整個燕京制衣、脂粉、首飾鋪子生意爆火,群臣們恨不得將自家兒郎們打扮成絕色美人,艷冠天下,叫陛下挪不開眼才好。
罪魁禍首饒此時才忙完一天的奏折后,寬衣入了浴池,一邊看著時下大嬿流行話本子,一邊聽著安夏在耳邊念叨著外面的事。
“嘶”
頭乍然又疼了起來,腦子里浮現的是那名喚顧淵的男子含著笑喚她阿嬈時的模樣,繾綣旖旎,飽含深情。
辛嬈咬牙忍耐,眉頭緊皺。
安夏連忙上前伸手在她額尖揉了揉“陛下可是頭又疼了奴婢現在就讓醫正們過來”
“無妨,你先退下,讓孤靜一靜。”
阻了耳邊無端叫人煩躁的話,辛嬈揮手示意人出去。
安夏擔憂著退下,連帶著屋內伺候的其他女官。
屋內靜謐異常。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從房梁而下,低聲道“陛下,卑職前來復命,那畫像上的男子整個大嬿也未曾見過,鄰國那邊的探子回報,也皆無此人蹤影,要繼續查嗎”
查
拿什么查。
辛嬈靜待腦子的疼痛過去,心中暗嗤,也惱了這夢毫無道理,明明沒有這個人,又何必在她的夢里日夜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