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三日,一張畫像便從宮中傳了出去。
如今葉家勢大,旁人尚未知曉陛下的心上人是何模樣,葉家人已經派人將大嬿的王都燕京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無論他們怎么找,始終沒個消息,最后只能派人去往其他地方打聽。
足足過了一個月。
葉家人遍尋無果。
饒是葉煦再怎么仗著自己是太后的母族,有意隱瞞,想借著這件事在陛下面前露個臉,如今在朝臣的施壓下,還是不得不將畫像交了出去,與其他朝臣們盡心盡力地去尋找畫像上的男人。
只要陛下喜歡男人就好,找著人送進宮,還怕以后往后宮塞不進人
也忒小看她們的功力了。
這一找,遍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眼看著整個大嬿都被人翻了一遍,依舊沒找著畫像上的男人,眾臣不得不懷疑這極有可能是陛下為了躲納妃而隨意畫的人像,暗地里沒少讓葉煦聯系太后去試探一二,給個準信兒。
辛嬈得了兩個月的空閑,過得很是舒心。
眼看著即將入夏。
合宮上下都開始用上了冰,虧了辛嬈從夢中習來了制冰之法,如今整個大嬿的制冰產業全都在她手心,私庫賺了個盆滿缽滿不說,日夜休憩的養心殿中更是十二個時辰沒斷過冰。
一踏進門,涼爽氣息驅散了身上的暑熱。
再來上一份冰雪甘草湯,便是辛嬈以往不好享受,如今待在殿內的時辰也比在外頭待的多。
“父后,不如嘗嘗這份冰豆羹”
辛嬈端了一盅甜湯過去。
底下是純澈白皙,冰好的牛乳,上面覆著一撮混著蜜糖煮熟的紅豆,周圍再淋上一圈鮮熬的果醬,看著就格外新奇。
便是如今大嬿國的太后,辛嬈的父后葉清霜這些年嘗遍了山珍海味,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冰豆羹。
他嘗了兩口,微皺的眉頭舒展開,驚詫道“陛下是從何處研究來的法子,牛甜柔順,冰涼去暑,倒是可口。”
“父后喜歡就行,日后我讓御膳房每日都送一份過去。”
“陛下有心了。”
葉清霜笑笑,儒雅端莊的俊臉滿是熨帖的笑容,隨后他又道“往年酷暑,宮內上下倒是早早去了避暑山莊,可今年,不知陛下是打算留在燕京,還是前往涼州避暑”
“暫且留京吧。”
辛嬈略一思索,下了決定。
葉清霜微嘆,明白陛下還是不愿納妃。
去年酷暑難耐,陛下去了涼州避暑,誰知才到地方,便被地方官員塞了幾個貌美男子在身側伺候,暑沒避,陛下便怒火沖天的回了燕京,轉頭就拿出了制冰的法子,斷了好幾家的財路。
這般敲打,當真是為了避免納妃
思及滿朝文武翻遍了整個大嬿,依舊沒能找到陛下所謂的心上人,葉清霜放下勺羹,斂了些笑容。
“陛下,前兩月畫像上的兒郎究竟是何方人士又或者,是陛下不愿納妃而拿來的幌子”
“父后何出此言”
辛嬈裝作全然不懂的模樣。
葉青霜道“陛下后宮如同虛設,前兩月好不容易道是有了心上人,哀家這個做父親的自是要幫襯一二,只是全大嬿翻了個遍,卻沒有任何一位男子有著畫像之人的模樣,此事何解”
自是沒得解。
那是她夢中之人,又許是一不知名的妖精,又哪里能尋得到蹤跡。
別說百官疑惑了,便是如今的長樂帝,叫了暗衛背后搜尋,同樣百尋不得,那些朝臣,又能找著什么人來
嗤
辛嬈心頭嗤笑,面上滿腹惆悵。
“許是男兒本性羞怯父后,實不相瞞,孤是在去歲時偶然見過此人一面,交談過寥寥幾句,本是驚鴻一面,熟料之后叫孤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尋了他一年無果,孤又何嘗不是飽嘗相思之苦。”
“此言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