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連環殺手的胃口確實在變得越來越大,卻不只是體現在動手的間隔越來越短。到如今第四次下手時,單獨一個獵物竟然都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但奈奈生并不是沒想到過這點。
連環殺手一般都會遵循一定的作案規律,之前他下手的對象都是女高中生,所以奈奈生根本沒考慮過自己也會成為目標的可能性,光想著讓園子留在原地了。
只是千算萬算,沒算到那貨竟然眼瘸。
奈奈生對此感到相當懊惱。
作為一個成熟的社會人士,而且是一個最近因為某些因素而對年齡問題相當敏感的社會人士,被誤認成高中生屬實有點打擊她。
總不能是因為她長得太顯小了吧
“這里是哪里”面前的陰影里,從剛才起就一直蜷在那一動不動的身影忽然動了下,隨即就是一聲呻吟。
奈奈生本來還想去叫她,見她自己醒了,于是輕聲開口“小蘭”
“七海老”
“噓。”
毛利蘭陡然驚醒,下意識要叫她,卻被奈奈生打斷了。
“不是都說了嗎,喊我明里就好。”奈奈生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里顯得很亮,一眨不眨地盯著毛利蘭,“做同學這么久了你還這么客套,我會很傷心。”
毛利蘭睜大眼睛,直直地望著奈奈生。
后者面部肌肉緊繃,在聽到毛利蘭遲疑著試探性地叫出“明里”時,悄悄松了口氣。
聰明的孩子。
毛利蘭在看到七海明里對她微微頷首之后,終于確定自己沒有理解錯七海老師不希望暴露自己是個老師,可究竟為什么呢
她想不太明白,但這個問題相比于目前的處境顯得并沒有那么重要。
毛利蘭轉而看向四周。
這房間大概有一間教室那么大,看裝潢像是間空曠的倉庫,帶著腐舊的霉味。里面沒有任何的照明設施,稍遠一點的空間大半都隱在模糊的黑暗中,讓人看不清楚,顯得異常壓抑。
唯一的光源來自她們頭頂上的一扇小小的窗戶。大小甚至不足以容納一個小孩進出,外面還有鐵欄桿圍著,根本無法從那里脫身。
毛利蘭抖了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轉而看向勉強調整好姿勢屈膝坐在原地的奈奈生“七呃,明里,我們怎么會在這里”
“你最近有沒有看新聞我們怕是遇見那個專門對女高中生下手的連環殺手了。”奈奈生鎮定地解釋,邊以不可思議的柔韌性將自己背在身后的雙手從身下繞了過來,同時在女高中生四個字上加重咬字,拐著彎地和毛利蘭解釋了一下她剛剛的行為。
以七海明里的性格,處在這種環境里應該會慌張到哭出來才對。但奈奈生此刻也顧不上維持人設了。
奈奈生剛剛透過那小窗戶看了眼,她昏迷的時間大概比她自己預估的還要久。從外面的天色來看,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天黑之后倉庫里會更暗,到時候想做什么都會更加不方便,她必須趕在那之前行動才行。
更何況,她今晚零點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奈奈生把手繞到前面之后,活動比剛才方便不少,姿勢也沒那么別扭了。她再次拖著沉重的鐵鏈起身,一步步走到窗戶下方,估算著
還行,鐵鏈的長度勉強夠她夠到窗戶。
她舉高雙手,忽然感覺手腕上沉重的負擔減輕了不少。
低頭看,才發現毛利蘭扭轉身體,艱難地替她托住了一部分鐵鏈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