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黑色長發的女孩子怎么又來問啊。我不是說過了嗎,她早就走了。”被奈奈生問了毛利蘭的去向之后,那店員懶懶地回答道,“別告訴我那么大的人了還能在這種地方走丟。”
他嬉皮笑臉地調侃道,同時指了下面前熙熙攘攘的購物街,“這里可就一條主干道,而且現在假期人來人往的,街上要是發生什么事,肯定會引起騷動的誒,你去哪啊”
奈奈生懶得聽他廢話,確認他在那之后再也沒見過毛利蘭之后,轉身就又朝著餐飲區的方向原路走回去了。
只是她這次走得更慢了些。
店員小哥說話是難聽了點,但也沒說錯。
毛利蘭不可能是在這條路上走丟的。她手里還拿著買給孩子們的章魚燒,不會毫無理由地去繞遠路。即使真的突然出了什么事,也應該來得及回去和園子她們說一聲才對。畢竟這之間只有兩分鐘的路程。
再考慮到毛利蘭的身手,應該沒有人能做到強行擄走她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出于某些原因,主動離開了這條人頭攢動的購物街主干道,消失在了行人看不見的地方。
這個原因應該很突然,突然到她來不及走回去將剛出爐的章魚燒趁熱交給孩子們,同時和園子她們打一聲招呼再走。
但又應該不是什么大事,讓毛利蘭產生了很快就能解決的想法,所以她甚至沒有想到要提前和園子用短信通知一聲。
奈奈生飛快地考慮過幾種可能,在某個時刻猛然停下腳步。
她轉過頭,目光探向旁邊一條細窄幽暗的小巷。
小巷看著挺深的,盡頭處拐了個彎,不知道通往步行街的哪里。寬度很窄,一半還被堆放在一起的垃圾桶占住了。
垃圾桶前方散了一些垃圾,有個身材佝僂的環衛工人正彎腰艱難打掃著。
奈奈生走近時,正聽見他抱怨“到底是誰這么沒素質,居然把垃圾桶弄翻了,垃圾灑了一地”
奈奈生心里一緊,瞬間明白了那個原因。
距離毛利蘭失蹤的時間已經過了接近半小時,奈奈生也著急起來,她的視線落在小巷盡頭,朝著那個方向快步走去。
就在要從那個環衛工人身邊經過時,她余光忽然瞥見對方朝她后腰的位置迅速探出手來。奈奈生驚了下,腰肢急轉躲開了那一下,緊接著毫不遲疑地旋腿朝他脖頸狠踢過去。剛剛看著還行動遲緩的男人這會兒卻反應飛快,收回手做了一個格擋的動作。
奈奈生在看清對方手里拿著的黑色物件時,心里猛然間一涼。
她再想停下動作時已經來不及了。
昏暗的小巷里響起了極細微的噼啪一聲,伴隨著藍色的電光一閃。
奈奈生晃了晃,徹底失去意識前看見那環衛工人咧開嘴對她笑了起來,露出一口因為抽煙而泛黃發黑的牙。
“是誰呢”
他接上了自己剛剛一個人打掃時自言自語的話。嗓音喑啞,甚至還故意壓低了聲音,在她耳旁詭異地笑起來。
“是我啊。”
奈奈生清醒過來時,感覺頭疼得像快要裂開了。
仿佛數小時前在降谷零的床上醒過來時的情景重現,只不過這次不止是宿醉,還要再加上被擊昏帶來的影響。兩相疊加,頭疼得比之前還要厲害。
奈奈生想起剛剛那男人的笑臉,差點沒吐出來,坐在原地緩了好幾秒才勉強支撐著自己站起了身。
剛一動彈,身后就傳來了鐵鏈被拖動的聲音。
她回頭看著自己被反銬在身后的雙手和那連著手銬的粗重鐵鏈,輕嘖了聲。
準備得這么周全,看來那個家伙這次從一開始就打算綁兩個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