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終于憋不住了,乙零哈哈大笑,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直到纏在他腰間的虎尾像腰帶般威懾性勒了勒,乙零才笑著輕咳兩聲,勉強恢復正經,抬眼就看到白虎正幽幽望向他,眼神很復雜。剛才白虎趁亂用舌頭把他的手指頂出去了,現在嘴閉得緊緊地,一臉冷酷不親人的范,和剛才黏人的樣子完全不同。
“你有白虎時的全部記憶嗎?”
乙零笑著問他:“李君被繭封住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經恢復理智了?怎么,他剛才說的話你都能聽懂吧。”
白虎不吭聲,只是微一點頭,一派冷靜鎮定的模樣,讓乙零很想把剛才拍的一系列照片懟到白虎臉上看它會不會表情破碎。不過照片放在后面玩也好,看白虎尾巴一甩前爪踩著玉米筍就打算站起身來,乙零直接用手按住它的前爪,壓了半個身子的重量上去,貼近道:“其他家人們都沒什么事,不用擔心,只有你的問題比較大。”
“吸收信仰,肯定有后遺癥吧。”
乙零拖長聲音道,故意將手指擠進白虎的爪縫里,看它厚實有力的大爪子不自在的張開又并攏。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單純的對野生大貓感興趣,一旦它有了人的理智他就會迅速失去興致。然而剛才白虎的反差太大了,剛才那冷酷寡言的模樣讓乙零心癢癢的,別說失去興趣了,他感覺自己的性癖又有了新的升級。
尤其是當他壓著白虎爪子,上半身故意貼近時,白虎脊背上毛都炸起來了,整個往后躲,長尾焦躁的拍打著玉米筍,時不時想往他腰上纏然后又被控制著往別上抽甩,一副控制不好的樣子,乙零就想笑,只是為了不把安雪鋒逼得破罐子破摔,他面上還算正經:“白虎是土家族祖神,和他們之間聯系極深,紙馬塔這支又是源自最初的廩君,關系更緊密,而且更為小眾排外。”
“這種信仰最難接納融合,后遺癥也會很大。不過不用擔心,我可以幫你。”
其實乙零一眼就看出安雪鋒天賦異稟,這么會功夫毛尖上原本籠罩的薄薄信仰光暈已經完全被他吸收殆盡,李君沒撐多久也和安雪鋒融合信仰太快相關。
不過就算天賦再好,初次接觸這種東西也很容易暴雷,大山深處代代傳承的信仰最容易扭曲人的心智,雖然也能挺過去,但要是有人引導一下肯定能更好。乙零很自信,他有北歐太陽鳥血統,在這方面絕對算得上經驗豐富,這次不只是安雪鋒,其他家人的表現也讓他比較滿意,也是時候該透露更多東西了。
而且這邊污染確實濃重,乙零感覺自己san值下降的有些厲害,可能明天或者后天那東西就該跑出來了,總該提前跟家人們提個醒。心里琢磨著事,乙零沒注意到自己已經幾乎算是枕到了白虎胸前,還很熟練的在濃密厚毛上蹭了蹭,讓白虎瞳孔地震,心情起伏過于強烈。
然后在乙零輕描淡寫,說自己也算是個小神的時候,白虎噗得一下整個昏倒,像一袋倒下的大米,軟塌塌倒在了玉米筍的身上。乙零一驚,忙上手檢查,確定它真的只是昏過去后才松了口氣。
“這算是后遺癥?”
他抬了抬白虎厚重的大爪子,抓住晃了晃。安雪鋒是個奇怪的人,他身上的污染濃度一直很穩定,哪怕招惹了這個村子的信仰,也沒讓他沾上多少污染。這樣的話后遺癥應該很好過,今天之內估計就能清醒過來。
而安雪鋒比乙零預料中醒得更早。
從昏迷中睜開眼,還沒看清眼前的事物,安雪鋒先因為變得過于敏感的五感而皺起眉頭。帶著腐爛血腥氣的濃重潮味十分嗆人,身下的被褥透著股放久了的異味,房頂的木頭像是朽壞了,隱約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知道是白蟻在木頭中穿行還是外面又下起了細雨。
本不該被人捕捉到的聲音,現在卻如同噪音般炸響在安雪鋒耳畔。安雪鋒靜靜看著房頂,這是回到了土家阿妹民宿的房間里,也許是玉米筍馱他回來的?安雪鋒能清楚聽到門外守門的王澎湃和百飛白說話的聲音,這里應該還算安全。他就沒急著起來,而是用了兩分鐘仔細應過于敏銳的聽覺,邊聽門口王澎湃和百飛白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