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耀眼。耀眼到仿佛觸手可及。又那么遙遠。遙遠到像是在賜予冰冷的俯視。
“還記得我說,我寫那些字的時候已經不太清醒了嗎”蘇麥聳肩,“這也是理由之一。”
徐徒然若有所思地點頭,忍不住往腳下看了一眼“水面下的那些,究竟是什么”
“誰知道。”蘇麥搖頭,“但好在,我還可以在這兒待一段時間。”
橫豎也沒什么事,而且他保留的記憶也不會再次損失。正好一個人探索看看,就當滿足一下自己好奇心。
“你要實在無聊,也可以去找白熊玩。它們肯定很樂意。”徐徒然說著,再次掃向周邊覆滿的落葉,輕輕垂下眼簾。
和蘇麥一樣,她實際也對那藏在水底下的世界充滿好奇。
不過她是沒那個時間慢慢探索了。所以她選擇直接找上了域主本主也就是那個巨大的木頭人。
她挑的時機很好。蘇麥按照她的建議,去試著接觸白熊;江臨被放歸樹林,楊不棄遠遠跟著她,以確認她是否真的完全喪失記憶。
香樟林深處的巨大血色祭壇之上,一時只剩下徐徒然一人。她索性就趁著這個機會,直接了當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水底下的,究竟是什么
木頭人碩大的腦袋轉動著。這一次,他選擇直接使用本體回答,不過給出的答案依舊讓人無奈。
“不能說。”
徐徒然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因此她很快就轉到了下一個問題“水下的那東西,就是樹根博物館里那個臺階所通往的終點,對吧”
這次,木頭人沒有再謎語人,而是給出了簡單肯定的答復。
“也就是說,那東西與我存在聯系”徐徒然眸光微轉,終于問出了那個更加在意的問題,“而你,一直在往那個廢墟里面輸送生命力,對嗎”
“”
回應她的,是長久的停頓。就在她以為對方不會回答時,那木頭人終于再次開口
“嗯。”
“這是約好的。”
“是獻祭。”
“獻祭”徐徒然蹙眉,“什么意思”
“我與那地方,做了約定。”木頭人緩慢道,“它將,部分力量借給我。我收集力量,獻給它。”
出借。獻祭。
徐徒然捶了捶腦袋,只覺腦海中有什么東
西,忽然串連了起來
她之前就覺得奇怪,域主的初始傾向為預知。沒聽說過他有其他傾向。而這個域里的種種表現,又顯然不是預知所能做到的。
這樣就說的通了。他用來運轉域的,本來就不是他的力量。他從水底借來力量,同時利用這力量對付闖入的可憎物。用自己的血液將它們包裹,制成血色琥珀,通過這種方式收集可憎物身上的力量,用來充實自己
或是反哺給那個借給它力量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