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的那頭隱隱傳來爭吵的聲音。楊不棄一個激靈,慌忙從自己的樹干上生出一張柔軟的翠綠葉片,揪下來,迅速且小心將這枚胸針包起,珍重地放進口袋,方加快腳步,毫不猶豫地朝著隧道的另一頭趕了過去。
站在地上的小粉花“”
它朝著楊不棄的背影徒勞地揮了揮葉子,可惜完全沒有被注意到。它站在原地,頗為茫然地左右張望一會兒,泄氣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數自己的花瓣玩。
另一頭。
等到徐徒然重新趕回隧道中段時,正好瞧見方小可用力將布丁頭推開。
他倆似是正在鬧矛盾。旁邊一人正在小聲勸阻,同樣臉色不佳因為光線原因,徐徒然難以看清他們每個人的表情,卻敏銳地感覺到,這里的氣氛已與她離開時大相徑庭,極度得緊繃且凝重。
方小可的情緒依舊很激動,掙開布丁頭就要往外走。掙動間露出胸口的胸針,徐徒然這才注意到,她胸口用來表示名字的胸針已經換了一個。
“方”她試圖進行辨認,可惜光線實在太暗。一旁的李云小聲接口“方可。”
他嘆了口氣“這才是她的真名。”
“哦哦。”徐徒然以目光在周圍搜尋著,注意到李云胸口的名字也換了一個換成了“林云”。
“他們在吵什么”她小聲道,“怎么就你們幾個還有的人呢”
此時此刻,在現場的只有方可、林云和布丁頭而已。馮橋也就是原本的“喬風”,以及茶室女子和那個背帶褲女孩,都不在此處。
“方可她想起來一些事,現在不太冷靜。蘇麥正在攔他。畢竟現在還是設法找到更多的胸針最重要。”林云低聲解釋,“還有的人他們全都到前面去了。說是有事要去商量。”
蘇麥徐徒然怔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布丁頭的真名。如此看來,她猜得沒錯,布丁頭就是那個曾孤身闖入這里,又將信息藏在蟲子博物館的人。
她在心底迅速重新整理了一遍幾人的名字,聽到一旁林云呼吸聲十分沉重,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林云說方可“不冷靜”,但事實上,他自己說話時聲音也相當不穩。話語間還有幾分滯澀,仿佛要費很大力氣,才能從喉嚨中擠出聲音。
像是剛剛遭受過某種精神上的沖擊,像是剛被暴雨沖刷過的土地。雖然努力強撐著平靜,然而事實上,不管表面還是內里都全是裂縫,根本沒有緩過神來。
徐徒然心頭轉過幾個念頭,終究還是沒有多問,只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跟著繼續往前走去。
再往前一段距離,就見到了茶室女子與馮橋的身影。他們似是正低聲商量著什么,兩人間的氣氛同樣凝重,隱約有只言片語飄了過來
“五年逃不掉”
“能力找不全設法聯系外界”
“得設法找到那個預知者搞清他把我們困在這兒的目的”
茶室女子隨身帶著手電筒,這會兒正擱在旁邊,借著手通電的光,徐徒然注意到,他倆的衣服上的胸針,比其他人要多一些。
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在來時的路上,就已先將那枚寫著作死值的胸針藏了起來。反正用血觸發同樣能拿回記憶。因此,她此刻的胸針數量看上去和其他人都差不多。
徐徒然確認了下自己看上去沒有任何不對,遂打了聲招呼,走上前去。茶室女子警覺轉頭,看到是她,松了口氣
“你剛去哪兒了轉頭就不見了。”
“我去里面看了看。”徐徒然心不在焉地說著,目光掃過四周,“還有的人呢”
她想問的是那個疑似知道“匠臨”的背帶褲女孩。茶室女子卻似誤會了什么,道“他們應該還在后面。你來的時候沒看到他們嗎”
“看到了。方可似乎是想起什么事了,情緒很激動。”徐徒然說著,目光下意識往茶室女子胸口掃過,忽然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