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不一樣筆仙之筆非常清楚,它面前的這家伙,就是被“殺”死的。像個普通的活物一樣,因為遭到物理性的致命攻擊,而喪失了所有的活性
這太奇怪了。
奇怪之余,還讓它感到恐懼。一種久違的,直面死亡的恐懼。
徐徒然對筆仙之筆此刻復雜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她只輕輕點了點頭,面上露出幾分思索。她專心觀察著面前的巨大尸體,視線很快就落在了對方的胸口。
那個位置上插著一根短矛。就是這東西將它死死釘在樹干上的。徐徒然湊近看了看,發現那矛居然是石制的,光滑的表面,還覆著一層波浪般的花紋。看上去應是石頭自帶的。
她略一沉吟,將裝著筆仙之筆的盒子放到了地上,兩手握住了那根短矛,開始用力往外拔她還以為要費很大的勁,沒想到只是使了兩次力,就順利地將那東西從樹干里抽了出來。
冰冷的武器緩緩脫出怪物的尸體,發出細微的聲音。徐徒然抿緊嘴角,小心翼翼地將它完全抽出,失去支撐的怪物咚一下掉在地上,化為細碎的肉塊,散了一地。體內似乎早已干透,沒有留下一絲血跡。
徐徒然呼出口氣,掏出隨身攜帶的紙巾,認真擦拭起手中的石制短矛,一邊擦一邊打量。旁邊筆仙之筆已經完全傻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筆跡
你這是在干嘛
“摸尸啊。”徐徒然理所當然地說著,“這武器看著就順手。”
而且可憎物據說不容易死。這怪物卻死在了這兒。拋開場地的因素,這個武器說不定就是關鍵。
說起來,為什么是用石頭做的呢徐徒然偏頭打量著手里的石矛,忽然想起,這片香樟林中,實際還存在著另一個石頭做的東西。
石子路。被導覽手冊上標明為“安全”的石子路。
別說,這倆東西的顏色看上去還挺相似。就是不知道石子路上的碎石上,是否也有相同的花紋。
徐徒然望著面前的石矛,默默決定等等要再回石子路上看一看。跟著又將目光轉向了散落一地的細碎肉塊。
筆仙之筆已經麻了你又想干嘛
“你之前不是說泥巴塊也是怪物尸體嗎”徐徒然朝著肉塊小心伸出手去,“這東西會不會也有用嘶,好燙”
她手指剛碰到肉塊,立刻被燙得縮回手指。再看手上的塑膠手套,指尖位置已經黑了一片。
筆仙之筆心說能不燙嗎,這可是天災輝級,生前也是體面人。根據它的還是專攻縱火的類型。
不過徐徒然沒問,它也懶得說,只催促徐徒然趕緊離開。后者卻總覺得就這樣放著不管好像虧了,蹲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盯著那些肉塊看。
又過兩秒,她緩緩抬眸,視線落在了旁邊的筆仙之筆身上。
筆仙之筆
又過十幾秒。
徐徒然一手同時持著筆仙之筆和唱歌筆,仿佛使筷子似的,將最后一塊方形肉塊夾進了銀色方盒里,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以,就先拿這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