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瞬間擊中了徐徒然,作死值暴漲一千的聲音同時響起。而還沒等她來得及離開,熟悉的暈眩感便再次涌了上來。
倒地、沉眠、入夢。再次睜開眼時,她人已經身處混亂之徑當中。
只不過她此刻是飄在半空中的。腳下踩著一團軟乎乎濕漉漉的東西,在沉沉的暮色中不住變幻著形狀,正在朝前飛速移動著。
有風從前方呼呼吹來,吹得徐徒然睜不開眼。不過她也用不著睜眼她都不用看,就大致猜到現在是什么情況了。
她腳下踩的,是那一灘爛泥,或者說,是來自那灘爛泥的力量。那力量此刻已經成了她的坐騎,成了她的代步工具,馱著她在混亂之徑飛翔就像是當初的鬼屋71號那樣。
不得不說,饒是徐徒然本身就是個不走尋常路的,這會兒也不由被匠臨的操作給驚到。
任是她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匠臨所說的“送死”,居然還真是字面意義的“送死”這個神經病,他特意披了個可憎物的外殼,就是為了把自己熱乎乎的人頭送到她跟前。
一套轉換符文,等于是將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地轉給了徐徒然。而接下去會發生什么,徐徒然可太熟了
她會在混亂之徑飆車、超速,一日千里,咻咻升級。然后在獲得的力量耗盡的一剎那
啪地一下摔下來。
對,看這架勢估計快了。
徐徒然本想著要不自己干脆中途跳車算了,然而這爛泥的移動速度實在是太快。不過一轉眼,她人就已經被馱著,狂風般掠過了炬級區域與輝級之間的大門。
又一轉眼,輝級的光點都已經近在咫尺。徐徒然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順便伸手摸了一下,當場完成從炬級到輝級的跨越,外帶收獲作死值一千。
不過她半點高興的表情沒有,而是用手抱起腦袋,開始努力調整身體的重心。并在腳下爛泥消散的瞬間,用力朝下揮了下手
很遺憾,七號冰使用失敗。預想中的冰梯并沒有出現,只從指尖噴出了一層薄薄的霜霧。
徐徒然的身體不可避免地往下墜去。而直到此刻,她終于徹底確認,匠臨打的是個什么算盤
在她身體開始下落的瞬間,一團古怪的黑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里。
那黑影圓圓扁扁、體型龐大。周身無數觸手張揚,這會兒正以數根觸手在地上飛快交替進行,邁著氣勢驚人的步伐朝著徐徒然沖來。
匠臨。
徐徒然立刻將這個名字對應了上去。
他故意讓她升級。讓她進入混亂的輝級領域。好在這里對她發動襲擊。
這家伙,還真是
徐徒然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評價,只抿緊了唇,默默蜷緊了不住往下墜落的身體。
而另一邊
匠臨噠噠噠地邁著觸手往前奔著,幾乎克制不住溢滿全身的激動與喜悅。
他成功了
他居然成功了
他就知道,所有的付出都會有收獲,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看看,這就成功了不是
他知道,再過幾秒,徐徒然就會重重地摔在地上。當然,這種傷害對她而言并不致命,但也足夠將她強留在此,讓她動彈不得。
那接下去的事情就很簡單了。這里是輝級區域。是他的地盤。
在這里,他想殺誰就殺誰。
這法子確實是卑劣了一點,但哪有怎么樣呢有掛不用才是傻逼,就當他玩不起好了。
黑影周身的觸手更加興奮地舞動起來。只可惜沒舞兩下,就因為力竭而蜷縮了起來,就連他本人,都不由自主地緩了緩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