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將這事分享給將臨,毫無疑問,他絕對會多一個助力。將臨為了一口吃的,向來分外努力。然而匠臨琢磨半天,還是不太樂意主動提這事。
一來,他還在為將臨吃掉自己暗棋的事生氣。二來,永晝傾向的可憎物,吞食后對她絕對有很大助益而匠臨并不希望這種事發生。
他們四個,說是一體,實際彼此之間仍舊存在著競爭關系。四個意識,不可能最后全都保留,誰能成為最后的主意識,大概率還是憑實力或戰績說話。
他已經被徐徒然削弱過一次。自然不希望再被其他人甩下太多。
因此,匠臨不動聲色地瞞下了那個辰級可憎物的事,只又拿出些皮革,讓將臨往上面畫些特定符文。將臨畫到逐漸暴躁,在將皮革交還時,忍不住挖苦了一句
“你現在這身體,應該撐不了多久了吧當心點,別還沒動手,人先死在路上。”
“放心。還茍得住。”
匠臨悠然說著,小心地將所有皮革都收了起來“這一回,我為了這個計劃,費這么大勁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死在她的面前。”
“我送上門,死給她看。”
時間轉回現在。
徐徒然警覺地望著坐在椅子上的匠臨,腳下的臺階上,依舊鋪著一灘爛泥。
她其實覺得有些不對勁具體哪里不對,她也說不上來,只是本能地覺得,現在匠臨的狀態,以及給她的感覺,都相當怪異。
不管怎樣,還是先設法將人困住,打出優勢徐徒然定下心神,抬手一擊七號冰砸了過去。坐在椅上的匠臨卻瞬間崩解成一灘爛泥,往旁邊倏然一竄
七號冰完成結晶,只凍住了一部分的污泥。另一邊竄到旁邊,向上拔起,再度凝成了人形,只是看著要比方才矮了一些。
徐徒然皺緊眉頭,正打算追擊,讓她一臉懵逼的一幕卻再次出現
只見再次成型的泥人,順手取過了旁邊掛在椅背上的華麗蓬蓬裙,整個身體融成一坨,猛地往里一灌
裙子被撐得鼓鼓囊囊。他變成了一個穿著蓬蓬公主裙的泥人。
不,不對。
眼前場景忽而搖晃一下。徐徒然用力眨了眨眼,定睛看去,哪有什么公主裙
只有一張柔軟的皮革,被裹在了泥人的身上。
但這不是最令徐徒然震驚的。真正讓她看不懂的,是那皮革上的符文。
那是一組符文。一個禁錮,搭一個能量吸收。
這個泥人般的匠臨,把這倆組符文,穿在了身上。
他想干嘛
徐徒然蒙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就做出了反應,立刻開口“我宣布,我所看見的任何符文,都無法起”
話音未落,鋪在臺階上的爛泥忽然暴起。徐徒然一直關注著這東西的情況,見狀不假思索,一擊七號冰砸了過去,同時從臺階上一躍而下,躍回了客廳中。
而就是這么一打岔的工夫,她那句規則就再沒能念完。
就在她落地的瞬間,有什么東西被從爛泥下面甩了出來,落到了她的腳邊。徐徒然本能地往旁邊閃了一步,落腳時明明沒看到地上有東西,然而等踩下去了,才發現已經踏中了另一團軟布。
落在她腳邊的,是那個粉色的假發。而她踩中的,則是另一套公主裙。正是“匠臨”之前假扮朱棠時,拼命想要說服她穿上的那套。
眼前又是一個恍惚,徐徒然晃了晃腦袋,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從來都沒有什么假發和衣服。全都是皮革而已。
只是這兩張皮革上,都畫著相同的符文。
轉換符文。
禁錮、能量吸收、能量轉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