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過于熟悉彼此。
“布魯斯,”我審視他的每一個動作與表情,“你在她們中選擇了我,是因為我愿意為你妥協嗎”
在人生的天秤中,我選擇了他,因此我愿意為他妥協,接受我的丈夫是一個時常受傷、暴怒、執拗的披風蝙蝠。
這和他選擇我,是因為我能夠為他妥協,理解并支持他的一切有本質區別。
前者因為愛。
后者因為方便。
我知道他不會因為方便去選擇一個人,我只要他的一個答案。
“露西。”
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他捉住我的手,親吻我的指尖,然后是戴著婚戒的指根。
“你早就知道答案了。”他不抬頭看我,只是摩挲我的手指,“在你面前,我從來沒有選擇的權力。”
迪克扛著一箱啤酒和一大瓶牛奶上樓時,還沒來得及放下東西,就被我和布魯斯打包塞進車里,連人帶車帶啤酒通過傳送門直接兜回哥譚。
他茫然地抱著啤酒箱坐在后座,“發生了什么,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我們要去哪兒”
我忽略掉他的喃喃自語,對布魯斯道,“我不會因為他是一個小孩就對他有所容忍。”
我拿出電話,快捷撥號第一位改成了卡珊的號碼,“他要是敢挑釁我,我就打電話讓卡珊揍他。”
“他已經和家里所有人打過一架了。”布魯斯小聲說。
“把他吊在路燈上廢了我很大一番功夫。”迪克客觀評價,“難度大約在謎語人級別。”
目前我碰到的所有和達米安接觸過的人都沒有給這個小孩好相處的評價。
包括提姆和迪克,我們的交際花代表。提姆的好前輩夢想在達米安身上碎得十分徹底。
杰森不太愿意我和達米安見面,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沒必要生不必要的氣,不如干脆去歐洲旅游”。
所有人都對我回家即將和達米安碰面這件事嚴陣以待,在迪克的通風報信下,蝙蝠車還沒開進蝙蝠洞,他們就做好了充分準備。
除了之前兩次短暫的碰面,我還沒和達米安說過一句話。
迪克告訴我,據說達米安和布魯斯第一次碰面就毫不留情地評價了布魯斯的身高,我以此類推這大概是一個愛好陰陽怪氣的小孩。
不懂剛到布魯斯腰高的他哪里來的勇氣評價布魯斯的身高,我對和他的碰面不抱期待。
蝙蝠車開進蝙蝠洞,我從車上下來,左右一看,沒有一道矮小的身影在這里等著我。
從這一刻開始直到我第二天起床、用餐、在家閑逛,我連達米安的半根頭發都沒見到。
等到晚餐我坐上餐桌,阿福告訴我達米安少爺已經用餐完畢上樓回房時,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是不是在躲著我”
杰森切牛排的餐刀險些摔進盤子里。
他思考片刻,堅決道,“不可能,絕無可能。”
迪克僵硬地干笑兩聲,“老實說,我不太認為達米安有尷尬這種情緒。”
我的腦袋里浮現出一只腦袋后仰到地面的小企鵝,很想知道達米安到底在他們心里是什么惡魔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