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陽光傘下喝氣泡水吹海風的生活眼看距離我越來越遠,我開始考慮和布魯斯一起物色一個接手公司的人選。
要是布魯斯打算把德雷克企業擠垮,讓提姆給自家打工,我也可以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天天思考這件事,讓我忍不住用在菜市場挑選蔬菜的眼光打量往來在我身邊的下屬們。布魯斯當年能挖到盧修斯,沒道理我找不到新鮮韭菜。
或許是我的注意力過于集中在這件事情上,我總覺得我背后有一股莫名卻有無法忽視的目光。
就好像有人躲在暗處窺伺我的生活,這種驚悚感在我心里可以和被一只美洲大蠊盯上并列。
這種時隱時現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但我每次疑心病發作回頭或是檢查監控都沒發現問題。
我拜托芭芭拉幫我調查,得到的結果也只有一無所獲。但這種感覺實在太逼真了,好像真的有一個人趴在天花板上打量我的一舉一動。
這種感覺直到我和卡珊出去逛街時才得到真正的解答。
卡珊不像尋常女孩喜歡逛街,比起挑選喜歡的商品,她更喜歡親人朋友陪在自己身邊的感受。
我們在服裝店的試衣間外面喝茶,聽導購給我們介紹今年流行的款式。
那種感覺又來了,我甚至能在心里幻想出盯著我的那人“嘖”了一聲,對我的品味表示不屑。
坐在我旁邊的卡珊微微皺眉,她一有動作我就有所察覺,“你也感覺到了”
“有人在看我們。”她面上不動聲色,默默把桌上的水杯變換角度,通過映照出的模糊影子打量外界。
沒有任何發現。
卡珊朝導購拘謹地點頭,“請問洗手間在哪里”
我心知肚明她是出去尋找那道視線的主人,如果卡珊也發現有這個人,就證明那只美洲大蠊是真實存在的,并不是出自我的臆想。
我等了一會兒,卡珊沒有回來,我向導購打了聲招呼,憑感覺找出門。
幾乎在我踏出店門的那刻,我的全身心注意力都集中在街角長椅坐著的一個人身上。
不是美洲大蠊,是一個小男孩。
他的年齡應該不超過十歲,坐在長椅上兩腿堪堪踩到地面。
他的坐姿非常規整,不像其它同歲男孩那樣懶散,給人一種緊繃的狀態,仿佛他隨時都會撲起來給你一刀。
某種莫名的預感告訴我,他就是那道視線的主人。
我們之間的距離遙遠,我看不清男孩的臉,只能根據膚色判斷他比周圍的人膚色都要更深,比有羅姆人血統的迪克還要深一個度。
我想看清他的臉,朝他的方向走了幾步。
男孩臉上的表情有了一個變化,他的肢體語言展現出不耐和抗拒。
他站起身,一輛車正好從我們之間經過,等那輛車過去,我就再找不到他的人影。
我四處張望,卡珊從我身后趕過來,“我沒找到人。”
“我看到他了,”我轉向卡珊,“是一個孩子。”
身位超級英雄的家屬,我經歷過很多離譜的事情,遇到過的殺手可以按沓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