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那人在聽見沈啟堂說不打算馬上返回南邊,而是想“悄悄”留在京城好方便以后看望養女后,還拍著胸脯許諾說,他一定會為沈啟堂留意合適的差事。
而就在前兩日,那人和沈啟堂一起喝酒時,意外遇到了一位在步兵巡查營當差的佟家族人。對方最近剛剛官升一級,成為了京師步兵巡查營內的一名參將。
這位勇武過人卻不通文墨的佟參將正需要有人幫他處理些交際應酬、人情往來有關的文書筆墨,而沈啟堂在來京城之前,正是一名幕僚,還是聽起來履歷十分光鮮的江寧織造府郎中桑格大人的幕僚
“所以說,”裴湘詫異問道,“你現在又當上幕僚了還是給佟家人那四阿哥那邊怎么說不去給他當莊頭啦”
“什么莊頭”沈啟堂非常沒有長輩樣子地翻了個白眼,低聲道,“你爹我自然從始至終都要跟著四阿哥的。那可是皇子,真正的鳳子龍孫,我有皇子當東家,干嘛自降身價啊”
“這么說,你拒絕那位佟參將的招攬了”
“呃倒也不能這么說”沈啟堂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剛剛只說佟參將需要一個幕僚,而你爹我呢,正好就是幕僚,可沒說人家就要請我去做事啊。這不,我們雙方都剛剛透露了些口風,至于下一步,還得再好好琢磨一番呢。”
聞言,裴湘微微點了點頭,又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才對呀,不論是聘請處理公務往來文書的幕僚,還是處理私人應酬的清客,怎么也要找個比較知根知底的。那佟參將就是再粗心大意,也不會就這么倉促決定的。
“而且,爹呀,你一定要盡早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說給四皇子聽,包括你之前胡謅的那些。信我的,你要是當真打算跟著四皇子好好做事,就千萬別瞞著。我覺得四皇子是那種眼里不揉沙子的人,你越坦誠,他就越高興。”
“真的全都說”沈啟堂一想到自己那幾次在酒桌上的發言,忽然就覺得有些牙痛,“有些話,嘶,讓我再重復敘述一遍,嗯,尤其是沒喝酒的時候,我就覺得吧,那個,稍微肉麻了一些”
“肉麻也得全都交代了。而且,你能肯定那所謂的來試探你的佟家人,就真的是佟家人,而不是四皇子的人嗎”裴湘語氣平靜地問道。
沈啟堂“行,我聽閨女的,全都老實坦白。正好,湘兒你這些日子就住在這邊,一定要幫為父好好梳理分析一下這些日子遇到的人和事。”
“給錢嗎”
“按照老規矩來”
“行叭,不過我也不是什么都明白的,也就比你稍稍厲害一點點而已。”
“哎呦,閨女你雖然沒瘦,還見錢眼開,但竟然學會謙虛了”
眼見著父女一人說著說著就又要開始“互相傷害”了,一旁的王婉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隨后岔開話題道
“夫君,我有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