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王婉只能這般苦中作樂地安慰勸解自己了,同時也把自己的想法講給裴湘聽,免得這孩子對曹家生出太多的抵觸情緒。
“正好,沒有你這個小粘人精跟在我身邊,我就有更多空閑時間做自己的事情了。”
“娘,以前在家的時候,我也沒有總是纏著你啊。”
裴湘有些不可思議地瞧著好似記憶混亂的親娘,非常耿直地指出了事實真相。
“我一直都有好多事情要忙的,很多時候,都是你主動來找我的,然后讓我陪你做這個做那個。嗯,尤其是我和大伯母一起讀詩賞畫的時候,你每次都來得可快了。”
王婉溫柔一笑,忽略了裴湘的“控訴”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
“湘兒,到了曹家之后,你就要把自己當做是貨真價實的曹家貴女,然后認真觀察和體味深宅大院里的那些生存門道,這也算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了。并且,這和你將來嫁人后能否在婆家順利立足有很大關系。
“當然,如果那府里沒有真誠待你之人,你也不必把他們的喜惡放在心上,盡量讓自己過舒服就成。湘兒,你記得,你身后還有我和你爹在,我們永遠是你的退路。”
這時,一旁的沈啟堂終于想好了如何在下一封家書中委婉又理直氣壯地索要安家費。他剛回過神來,就聽見妻子教導女兒如何在曹家生存,便跟著提點道
“你就該吃吃該喝喝,喜歡什么直接開口要,學規矩學心計是次要的,別給自己憋出病來就行。況且,既然我和你娘也在京城,肯定會經常去探望你的,或者把你接出來小住幾日。不管怎么說,明面上,我和你娘對曹家是有恩的。而且上門就是客,他們還能慢待了我和你娘不曾”
聞言,王婉遲疑問道“倘若去得頻繁了,會不會遭人厭煩了再連累湘兒被嘲笑”
沈啟堂嗤笑一聲,搖頭道
“只要咱閨女不煩,誰煩都沒有用。他們高門大戶的,講究的是體面,自然不會當面說難聽的,咱們平民百姓,在意的是實惠,背后讓人奚落嘲笑幾句又如何
“而且,咱們去了之后又不是連吃帶拿哭窮的,正常走親戚而已。他們若是故意攔著,那我就滿京城去四處說道說道,讓京城里的老少爺們都聽聽曹家是怎么對待恩人的。婉娘,曹大人要官聲名望呢,說不定還要親自請你我夫妻二人經常上門做客呢。”
裴湘連忙贊同道“我肯定不會嫌煩的,也不會在意什么嘲笑的。娘,哪怕你們一直不來看我,那些心懷惡意的人也會找其它理由嘲笑我的。比如,嗯,我從小被養在小門小戶啊,我吃得多啊,或者我被歹徒抓走過之類的。娘,只有傻瓜才會把不重要之人的閑言碎語放在心上呢。”
王婉哪里會不樂意經常去看望閨女呢此時被這父女二人如此一勸,立刻就被說服了。
緊接著,她就樂觀地想著,自己嫁了個普普通通的夫君,原以為這輩子都接觸不到大宅門里的富貴生活呢,沒想到以后還能借女兒的光去京城的高門大戶里做客,也算是有機會開開眼界長長見識了。
“對了,閨女當了旗人家的格格,將來找的婆家必然也差不了”
和沈啟堂同樣務實的王婉在不用擔心和女兒長久分離后,很快就琢磨起六歲女兒的未來婚事來。然后,她又忽然記起裴湘之前提過的找贅婿的想法,急忙拉起女兒的小手讓她打消這個不靠譜的念頭。對了,還有纏足之事,雖然旗人家的女孩兒無需纏足,可也不能天天爬樹上躥下跳呀,小姑娘還得文靜嫻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