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讓李寄梅沉默了下來,仿佛因為小丹挑明了真相而無法再違心勸慰下去,只能充滿同情和關切地瞧著板起一張俏臉的小丹,甚至眼眶還隱隱泛起了紅色。
這種無奈的沉默和憐憫的目光非但沒有讓小丹感到好受,反而激起了她心底更多的不滿和煩躁。
她無意識地揉搓著手中的繡帕,只覺得屋內氣氛沉悶壓抑,忽然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
只是,小丹剛剛站起身,就聽院子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同時響起一道男子聲音
“寄梅,快給我取些銀錢來。路上偶然遇到了一位朋友,我有急用。”
“哎呀,這冤家怎么這時候突然回來了”李寄梅不等小丹反應過來,二話不說就把她拽到了屏風處,“小丹妹妹,你姐夫回來得突然,你又已經定親了,不能唐突了你。這樣吧,你先在屏風后面避一避,我這就打發我家那位離開。”
說話間,那腳步聲已經來到了屋外。
而李寄梅這邊剛剛安頓好小丹,她的夫君馮斯文就走進了屋內。
“寄梅,家里可有現銀”不等李寄梅開口提醒,馮斯文就一臉急切地詢問妻子。
“還有一些,妾身這就取來。”說著話,李寄梅就往里屋而去。
十幾息后,馮斯文也跟著去了里屋,但卻忘記隨手關門。
于是,兩口子之間的交談聲十分清晰地傳進了小丹的耳中。
“夫君,突然取這么多錢做什么可是李管事那邊終于給準話了”
“哪有那么容易,”馮斯文嘆息道,“如今這門路可不好找啊。就是咱們找對了人,人家目前也不會應承任何事的。”
“這是為何”
“還能如何,嘿,如今大人們的精力都用在搜查抓捕賊人方面了,之后還要迎接御駕,上上下下都提著心呢,生怕再出差錯意外,根本沒人愿意搭理咱們這樣的小商戶。我聽說,榮錦齋的徐老爺子前日給桑大人下帖子,也被婉拒了。”
“竟然連徐老爺子都被拒了”李寄梅輕呼一聲,旋即感慨道,“都是那伙歹人鬧騰的,也不知什么時候是個頭兒,要是能早些把他們一網打盡就好了。”
“那可不容易哎呀,寄梅,我才發現我這件外袍臟了,你幫我換一件吧。”
“是妾身疏忽了,這就去,”李寄梅轉身去給馮斯文找外袍,同時繼續說道,“妾身聽人家閑談,說那伙子賊人藏得可深了。還有,只要他們一直不露面,官爺們也沒有辦法。”
“哪里是真沒有辦法。呵,要我說,就是舍不得用餌。”馮斯文稍稍壓低了聲音,意味深長地應了一句。
“用餌”
“對,用餌。依我看呀,只要把曹家小公子這個噴香的魚餌往外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