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夫君休要胡說”李寄梅連忙打斷了丈夫的話,正色道,“曹家小公子是多矜貴的人物,如何可以當引誘敵人的誘餌夫君,你可警醒些,在外面的時候萬萬不可再說這樣的話了。”
“是是,小生知曉了,多謝娘子教誨,”馮斯文調笑了一句,卻沒有就此閉口不言,反而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既然少爺矜貴,那不如就用小姐,這小姐可不算矜貴吧嘿嘿,想來那沈家姑娘亦是極好的魚餌。”
“這怎么行,沈姑娘才六歲呢。”
“六歲怎么了六歲的小娃娃就已經得了曹家的一套房產了。她得了好處,難道不該再為曹家少爺多冒一次險而且,說不定還能又一次立功呢。要是因此再得到一套房子,那沈家可就真能在江寧城里立足了。而且,沈姑娘將來到了嫁人的年紀,也妥妥能和城里殷實人家結親的。”
“這話聽起來倒是有些道理,”李寄梅語氣沉吟,似乎在琢磨馮斯文的提議,“但不知道沈家人有沒有想到這一點或者,嗯,不知他們愿不愿意搏一搏,繼而主動為曹家分憂解難。”
“難說難說”馮斯文搖頭道,“我見過那個沈啟堂,依照他的性格,估計不會樂意讓女兒再次冒險的。不過,萬一沈家當真有了這樣的想法,我倒是挺樂意摻和一腳的。”
“此話何解”
“我這不是正愁著尋不到門路嗎要是我能在沈家小姑娘遇險的時候恰好出現,然后及時救下那個小姑娘,豈不是也等于立下功勞哈哈,屆時你夫君就不用像現在這樣有銀子都沒處花了。”
“立功”李寄梅順著馮斯文的假設稍稍幻想了一番,微笑道,“這樣的運氣,可是極為難得的。夫君,要是咱們當真有這份福氣,用救了沈家姑娘的功勞換一個搭上織造府的機會,那豈不是所有難題都迎刃而解了”
“娘子所言極是。”
“可惜,這也只是白日一夢罷了,”李寄梅遺憾嘆道,“旁的不說,最起碼,咱們連沈家小姑娘會不會出門成為誘餌都不確定呢。要是沈家人謹慎,近來一直不讓孩子上街游玩,而歹人們尋不到出手的機會,說不定就會一直隱藏下去。況且,妾身想了想,這主意終究有些不妥。萬一,妾身是說萬一,一不小心,沈家小姑娘可就會遭遇不測了。”
“哎呀,娘子,咱們夫妻閑聊而已,你怎么還傷感起來了來來,快擦擦眼淚吧,不說了不說了,放心吧,沒有人會受到傷害的。”
“嗯,妾身不哭,夫君也莫急。”
“好好,我不急。咦,這個時辰了,哎,差點忘了外面還有一位老友等著用銀子呢。娘子,為夫這就走了,你安心待在家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放心吧。”
“夫君出門也要萬事小心”
夫妻二人又情意綿綿地說了幾句體己話,然后馮斯文就拎著一個軟皮袋子匆匆離開了。
片刻后,一直躲在屏風后面并將這些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小丹有些魂不守舍地走了出來。
她此時已經沒有心思和李寄梅一起做繡活了,而是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一想。
“如果我能戴罪立功,是不是就不用嫁到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