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洛斯坐在宴會宴席的角落,一直沉默。
白越注意到了他的消沉,想打破氣氛,隨口問道“塔洛斯先生,你以后會繼續留在國內嗎”
星獵者聯盟的大部分成員都是華國人,如果可以,他想大家都在一個國度,方便時不時聚聚。
塔洛斯抬眸,聲音冰冷“嗯。”
他不單單會留在簡不眠的國家,還會留在他們的家。
他會守著他用過的一切,輕嗅他留下的氣息,在無邊的黑暗中,孤獨地回憶著他們的點點滴滴。
就算粘稠的蜘蛛網、蠕動的昆蟲、濃厚的灰塵,布滿他們的家,他也不會離開。
他會像一個敬業而卑微的守墓人,守著他對簡不眠的愛意。
白越并不知道塔洛斯留國的真正原因,以為是工作需求。
白越想要繼續和塔洛斯聊聊別的,可他看見男人陰沉的面龐,收起了話語。
塔洛斯僅僅在宴會中待了一小會,就起身離開了。
塔洛斯自己一個人回到家中。
家里沒有開燈,他也沒打算開燈。
他躺上了和簡不眠一起睡過的雙人床。
他從無限世界回來后,就一直與簡不眠的尸體共枕同眠。
簡不眠的尸體會安安靜靜地躺在他身側,沒有動靜,沒有呼吸。
塔洛斯曾惡劣地想,如果這件事被那些人類發現,他肯定會被判處最嚴重的尸體侮辱罪。
人類警察會將他關在小黑屋里,拷問他怎么樣對待過簡不眠的尸體。
而他會故意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他會說他喜歡把這具尸體當成最珍貴的人偶,里里外外清洗干凈,再給它換上最精美的衣服,搭上最昂貴的寶石。
他會說他會親吻這具尸體,從溫軟的眉間一直親吻到小巧的喉結。
警察肯定會又震驚又嫌惡地把他的這些舉動,記錄在案,保存在檔案室里,作為他的罪證。
同時,這也是他愛過簡不眠的證明,唯一的世俗證明。
幾只小黑團從黑暗中飛出,停在塔洛斯身前。
它們能清晰感受到,失去戀人的邪神陛下在難過,很難過。
可邪神不應該這么難過,邪神應該不可一世,瀟瀟灑灑地活到永遠。
小黑團顫顫巍巍道“陛下,您要不要和其他神明聚一聚”
這個世界并不只有邪神,反而有很多種奇奇怪怪的神明。
比如睡神,愛神,食神
神明的能力有大有小,各自擁有不同的使命。
但邪神自誕生以來,就從來沒和其他神明有交流。
邪神更喜歡孤獨與惡。
當然,除了和簡不眠在一起之外。
男人聽見小黑團的提議,皺眉,紅眸閃出不耐煩的情緒。
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滾。”
一心想讓陛下走出來的幾只小黑團,鼓起勇氣沒有滾,繼續道“我聽說有新記的神明誕生了,您要不要去湊個熱鬧”
神界已經幾萬年沒有新神明誕生了,這無疑是一個爆炸性的新消息,就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小黑團都知道了。
“”
塔洛斯沒反應,他在心里默念。
如果是簡不眠重新誕生就好了。
塔洛斯又想起了他在宴會上想起的那個結婚證道具。
他依稀記得這個道具的內容。
一起擁有它的人,會永遠在一起,生死永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