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倆各懷心思上了床。
停云等人替她們放下垂帷，而又滅了大半燭火方才退下。
昏暗光線下，蘭因躺在王老夫人身邊，聞著那股熟悉的檀香味，她忍不住挽著她的胳膊朝人靠過去，“外祖母好香。”
聽著她小孩般的囈語，王老夫人忍俊不禁，撫著她的頭，“傻丫頭，外祖母都老了，哪來的香味”年邁的老人身上會有一股老人味，那是再香料都藏不住的腐朽氣息。
蘭因不肯她這，跟個小孩似的抱著她，難得顯幾分霸道，“外祖母才不老，外祖母要陪著因因長命百歲。”
王老夫人心下動容，著她，聲音也跟著啞了一些，“好，外祖母陪著我們因因長命百歲。”
夜越來越深，而屋中祖孫倆絮絮著話，這一晚，蘭因不知道幾時才睡，可顯見地，她明明那么晚才睡，一夜無夢，甚至醒來時覺得通身舒泰，一點疲憊都瞧不見。
她睜開眼，正想與外祖母話，可偏頭去，身邊并無人，手伸旁邊的被褥也是冰涼一片。
剎那間，恐慌攫取了她的神智。
她一喊著“停云”一起身穿鞋，外頭靜悄悄的，有一點聲音。
蘭因忍不住想，難道自己是在做夢外祖母根本來，昨天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懷著這的念頭，蘭因臉色蒼白，她甚至來不及穿衣，只著一身鵝黃色中衣便披著頭發去了。
“主”
時雨手里端著放著早膳的托盤從外頭進來，遠遠瞧見蘭因這過來自是嚇了一跳，她忙朝人過去，“您怎么這來了”
蘭因未曾理會，急問道“外祖母呢”
“啊”
時雨一愣，訥訥答道“老夫人和齊老夫人在一起呢。”
不是夢。
蘭因松了口氣。
緊繃的那根弦也終于松了下來，又見她拿著早膳，以為外祖母在里，她便徑直朝里邊走去，步踏入屋中，蘭因一句“外祖母”才口，便瞧見站在窗邊的齊豫白，他是聽聲響回頭來，瞧見蘭因這番打扮，神情也不禁微怔。
而蘭因齊豫白的時候，也整個人呆住了，等反應過來，迎著他怔愕的注視，她知覺反應過來自己是什么打扮，小臉一紅，她連話都來不及與他就匆匆掉頭離開了。
走門口，她還能聽屋中傳來男人的低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