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么”蘭因她跑來,王老夫人緊繃了一路的臉上終于扯開一抹笑容,她笑著扶住蘭因的胳膊,等人站穩方才又與人嗔怪道,“不是讓你早些休息嗎”
“您回來,我睡不著。”蘭因如實道,她問王氏和顧情去了哪里,只著王老夫人,“我讓人給您準備了熱水,您舟車勞頓這么些日,今晚好好洗洗再睡。”
王老夫人有拒絕,她任蘭因扶著她進屋。
洗漱的時候,蘭因接過丫鬟的活替她按著肩頸,王老夫人心疼她,不肯她做這些,蘭因不愿假手他人,王老夫人便也只好由著她。
沐浴洗漱完。
王老夫人穿上貼膚的中衣,任蘭因替她梳頭。
“你母親”王老夫人才開了個口,便發覺蘭因手上動作一頓,透過銅鏡能她臉上的笑意都消淡了不少,知道她心里對錦存著疙瘩,縱使她有心想緩和這對母女的感情,也不知從何開口,何況還有一個顧情隔在她們中間。
“我與她你這房間不夠,她就帶著小情去七寶巷的宅住了。”最終她也只是了這么一句。
蘭因輕輕嗯了一聲,她并不關心王氏母女的去,心里也知曉這事肯定那么簡單,不過既然外祖母不愿,她也就懶得管了。
她也知道外祖母那吞吐未的話是什么。
可她如今既不需要那個女人的親情,也不想再同她虛與委蛇裝飾那些表功夫,如今這就挺好的,她只希望她別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我會讓她們早些回臨安的。”王老夫人也知道她那個女的脾性,知她留在汴京,她們母女難免再起矛盾,便握著蘭因的手道。
蘭因心中感動,她放下手里的梳,從背抱住老人,就像從前似的把臉埋在老人的肩上,“她們要走要留都是她們的事,我只希望外祖母能一直陪著我。”
那對母女要做什么都與她無關,就算她們留在汴京也不會影響她的心意和想法。
她只希望外祖母能一直陪著她。
“傻因因,外祖母還得回金陵,怎么可能一直陪在你身邊”王老夫人撫著蘭因的手輕拍著,想什么,她忽然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回金陵”
她倒是覺得這個法挺好的,左右因因在這也是孤寡人,倒不如隨她去金陵。
有她在,因因自然不會受人欺負,或許她還可以給因因再相一個夫君里幾個小的除了老大都還有成婚,若是因因嫁進王,縱使她百年之歸去,她也能有幾位舅舅兄長庇佑王老夫人原本只是隨便一想,這個念頭才浮于心中,就止不住了。
也是因。
她有瞧見蘭因臉上的怔忡。
蘭因的確想外祖母會這么,若是有齊豫白,或許她會一口答應,對她而言,只要外祖母在她身邊,她去哪都一,可有了齊豫白她有些徘徊猶豫起來。
他們才互通心意,她自是舍不得與他分開的。
正巧盛媽媽進來換安神的香,打斷了兩人的思路。
“好了,我們先睡吧,我聽停云你這陣都怎么睡好。”王老夫人握著蘭因的手蹙眉道,倒是未再提去金陵的事,心里想著回頭帶因因回王,好好她和她那些表兄弟哪個相處得更好,再替她安排一番。
蘭因見她未再提起,以為她只是隨口一,心里無端松了口氣,也想著挑個好的時機還是和外祖母下齊豫白的事吧。
不過她也的確想陪陪外祖母。
等汴京的事忙好,她正好可以陪外祖母去金陵待一陣,也正好她那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