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商量的溫柔語讓蘭因沒辦法拒絕,只能沉默。
齊豫白知道她這答應了,上的神情又變松緩了一些。想,活了兩世,疊加起來幾十年的波瀾情緒可能都沒今日多,看著蘭因,“你應該已經從停云中知道,我喜歡你。”
蘭因濃睫微顫,她看著齊豫白,紅唇緊抿,沒有說話,袖的手卻捏更加緊了,多日不曾修的指甲已經長起來,扎在肉里很疼,她卻不敢松開,她怕一松開就會控制不住自的心意和悸動。
她只能用這樣緊繃的神情凝望。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齊豫白沒有問蘭因喜不喜歡,而與她說,“你怕我被人議論,怕我清名受損,怕自配不上我,怕自生不了孩子,不能給我一個完整的家。”
最后一句話,說極輕。
可蘭因還霎時睜大眼睛,她沒想到齊豫白居然這樣清楚她的擔憂她的害怕,終于,她忍不住開,“你既然知道,為什么”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脊背也十分僵硬,整個人宛緊繃的弓弦。
和蘭因這會有幾步距離,忍不住朝她又走近一步,想到她先前的害怕,這次克制著沒有離她太近,也沒有再去牽她的手,相隔兩步距離,低眉看向蘭因,盛夏里的驕陽透那一格格的窗子打在的身上,光線讓臉上的線條愈顯俊美深邃,沒了平日的冷漠,此時的齊豫白那樣的溫柔。
心翼翼,生怕驚嚇到她。
“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議論我,也從來沒覺你配不上我,你很好,在我心中,這世上女子都抵不你。”
看到蘭因怔松的眉眼,齊豫白話語不停,“至于孩子”一頓,問她,“你還記那日我在魯國公府和你說的話嗎”
蘭因自然記,她那會還以為因為喜歡男人才說那樣的話。
沒想到
齊豫白見她還記繼續與她說,“我上次和你說的認真的,孩子對我而言沒那么重,有也可以,沒有也沒事,若只為了繼承香火,齊家旁支有不少孩,找一個繼。”
“自然,”看著蘭因補充,“這首先建立在你喜歡,你不喜歡,那我們就不。”
蘭因看著齊豫白,愣住了。
從未有人和她說這樣的話,嫁給蕭業的那幾年,因為肚子沒動靜,她不知被多少人議論冷嘲,為此,她喝了一服又一服的藥,甚至親自給蕭業送女人繼承香火,延綿子嗣多重的事,怎么被說起來卻這樣的輕易,這樣的無所謂。
若別人和她說這樣的話,蘭因一定不會相信,覺在哄騙她。
可和她說這番話的齊豫白。
她信。
她信所言,信真的喜歡她,信也真的不在乎們間有沒有孩子。
蘭因不不感動,這樣一份純粹真摯的感情,誰會不動容只怕再冷心的人都會為折腰。
可蘭因還覺想太簡單了。
齊家本家就一個,即愿意,即們可以不在乎別人的想法,可齊祖母呢即她再喜歡她,可晚輩和孫媳婦不一樣,晚輩生不了孩子,她會心疼,可孫媳婦生不了孩子她怎么可能接受
何況她還親。
心里才出現的那抹悸動和動搖再次消失,蘭因捏緊雙手垂眸,她未再看,緊捏自的手用疼痛讓自清醒,啞聲答,“齊豫白,親兩家人的事,沒那么簡單,你有沒有想齊祖母,她”
“她知道。”
短短三個字卻讓蘭因猛地抬頭,她似不敢置信一般看著齊豫白,又仿佛沒聽清一般,啞著嗓音顫聲問,“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