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辰了”溫小六這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啞的厲害,臉一下躥的老紅。
輕咳一聲,像是掩飾一般道“我有些渴了,倒杯水給我。”
“是。”白露忙福身。
喝了杯水之后,好歹舒服了些,溫小六這才準備起身。
白露看了一眼她身上干凈的衣裳,知道是昨晚少爺換上的,想起今日霜降那一圈黑的眼眶,心內有些古怪的羞意與好奇。
都說成親后的女子像是被滋潤過的鮮花一般,會變得嬌艷無比。她看著少奶奶時,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感覺。只是沒想到少爺那樣清雋冷淡的性子,居然在此事上面,也會如此放浪形骸。
是不是男子成親之后都會變成這樣呢
好像也不是,譬如她哥哥和嫂子。
哥哥常年不在家,
回來之后與嫂子之間的話也不多。而嫂子臉上更是很難看到如少奶奶一般嬌艷模樣,反而因為在他們家,因為要管理中饋,每日不得閑工夫,看著比哥哥還要大些。
也是,并不是每個男子都如少爺那般,與少奶奶琴瑟和鳴,恩愛非常的。
不期然又想起昨日那人送的木雕來。
她回到屋子之后,拿出來仔細看了看,發現是個兔子,活靈活現的,很是精致。
芒種見了喜歡不已,還問自己是哪里買的,她也想去買一個。
若是往常,這樣的小玩意她怕是早就給了芒種了她對身外之物并不十分在意。
可昨日,她卻找了個借口將芒種打發了,只說在街上買的,不記得哪一家了。
現在想來,這樣拙劣的謊言,怕是也只有芒種那個大大咧咧的丫頭才會相信吧。
“白露,你怎么了”溫小六穿好衣衫后,就見白露發呆似的站在那里,不說話,也不動,不知在想什么。
“對不起少奶奶,奴婢走神了。”忙福禮道歉,又上前打濕帕子,遞給溫小六洗漱。
溫小六伸手接過,并不在意她走神,只是她這好像有心事一般的模樣,讓她有些擔心。
白露與霜降幾個不大一樣。
她是罪臣之女,后被賣的,讀過書,習過字,平日最是穩重。
從未見過她像今日這樣,無端站在那里發呆的。
“真的沒事嗎若是累了便去歇息,若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就讓人請個大夫過來看看,可千萬別強撐著。”溫小六道。
白露不免有些自責,沒想到自己不過發了會呆,便讓少奶奶如此擔心,忙收斂神色,笑了笑道“奴婢真的沒事,您不用擔心。”
“沒事就好,對了,你去書房把我準備的東西送到國子監的書
坊去,交給年師傅或是張公子都行。那上面有一個書本刻印時的注意事項,到時候他們可以對照著刻印就是,這樣也不容易出錯。”溫小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