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時,正坐在銅鏡前準備梳頭,便也未曾看到白露瞬間不自在的神色。
等溫小六起身去用早膳,白露從書房將東西拿了出來,卻有些躊躇起來。
“白露,你站在這里做什么不冷啊”霜降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道。
白露回神,看著一身玫紅小襖,面色活潑的霜降,想要讓她幫自己去送這書稿,張了張口卻還是沒有說出來,搖了搖頭,“沒事,少奶奶讓我送點東西去國子監,我正想著有沒有落下東西。”
“那你早去早回啊,聽說今天好像要下雪呢。這天氣愈發冷了,在外頭走兩步,你看我,鼻子都通紅一片了。手也跟冰棱一樣,腳更不用說了。你快些去吧,一會若是下雪了,我讓人去接你。”霜降跺了跺腳,便揮手進屋了。
外頭實在冷。
白露知道她怕冷的很,沖她笑了笑,緊了緊手中的書稿,最后還是往國子監去了。
酒樓。
趙旦才剛坐下,溫綸便拉著他問“賢弟打聽得如何了”
趙旦有些好笑,“您且先容我坐下喝杯茶水,去去寒氣再說如何。”
“對對對,我一著急就給忘了。”溫綸忙提了茶壺就要給他倒上茶水,卻被趙旦給攔住了,“怎么好讓溫兄給我倒茶。”
說完自己倒了茶水,吹了吹,一口熱茶下去,涼意散去不少。
見溫綸眼巴巴的望著自己,這模樣,不像是嫁女兒,反倒有些像是娶媳婦了。
心下好笑,面上卻還是一派正經,放下茶杯,“我打聽過了,那家人愿意,只是不知令千金可愿意”
溫綸聞言滿臉喜意,高興道“既然是賢弟找的人家,想必人物品性都能信得過,只是不知是不是京城人士”
趙旦點點頭,“前些年籍貫遷到京城這邊來了,只不過那人上無父母,下卻還有個孩子。人品相貌倒也還說的過去。”
溫綸一愣,轉念一想,沒有公婆倒也好,玥兒那個脾氣,若是公婆強橫些,怕是要雞飛狗跳了。至于孩子,她自己都帶著個孩子孀居,自然不好嫌棄別人。
便點了點頭道“這兩樣都沒問題。那人不知年歲幾何,姓甚名誰,我可能見上一面”
趙旦沉默片刻后道“您若信得過我,我便邀他兩日后在我府上吃頓便飯,我再讓夫人那邊請了您太太和令千金過來如何”
“令千金若是想將孩子帶過去,也可以。”
溫綸略一沉吟便點頭道“行,那就這么辦,我后日帶著妻女上門,到時還請賢弟多擔待些。”
“您與我一見如故,此事又是結秦晉之好,何須如此客氣。”趙旦道。
溫綸雖覺今日趙旦有些奇怪,為何對著自己總用敬稱,卻不喊兄長了。但他歷來算不得多心細,此時又被女兒的親事能夠解決而了卻一番心頭大事趕到松快,更是不會去多想這些,便拉了趙旦繼續喝酒。
喝酒的時候,又說起他這些年在外游走遇到的一些趣事。
趙旦原是鄉野出身,對這些有一股天然的親近感,聽的也津津有味。
二人直喝到月上中天,這才準備回去。
到了外面,卻發現大雪已經覆蓋了厚厚一層,一腳下去,便是深深的一個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