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伯您慢走。”
等人走后,秦祭酒便拉著溫小六上了馬車,溫小六卻不好如此就去。
她身上可還穿著縣主的朝服呢。
“秦伯伯,我先回去換身衣裳,然后再去府上拜訪如何”
秦祭酒此時反應過來,本想說無所謂,但小六這身衣服,若是一會去了家里,那他夫人和女兒還得給她行禮,麻煩的很,還是換了好,便點頭應下。
回到謝府之后,溫小六換身常服,披上披風,又讓白露拿了兩瓶果子酒,這才往秦府去。
秦家在國子監附近,國子監離皇城又不遠,所以秦家倒比謝家住的還更靠近中心些。
溫小六帶著行露和霜降走在街市上,許是因為沒多少日子便要過年,比起往常,街市要熱鬧了許多。
溫小六來回看著,似也感染了那喜悅的氛圍,唇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謝少奶奶,謝少奶奶”
年輕男子的聲音傳來,行露和霜降都不高興的看了過去。
卻見是個戴巾的書生,衣裳穿的單薄,身形又瘦,看著比起溫小六還弱不禁風些。
“不知這位公子是”溫小六隔著幕籬看著面前的男子,微笑問道。
“我,小生乃是岳麓書院的,姓景,因要參加明年春闈,便想著早些來京城,也好見識一番這邊學子的才學。”書生停下之后,喘著氣道。
“林公子好,不知你叫住我是有何事”溫小六語氣樹疏離客氣道。
“昨日之事,小生也聽說了。小生今日冒昧將少奶奶攔下,只有一句話想說。”書生定定的看著溫小六,盡管看不清幕籬之內的那雙眼睛,他那神色卻滿是認真與堅定。
“請說。”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書生說完便拱手鞠躬,施了一禮離開了。
芒種在旁邊看的滿臉莫名其妙,“少奶奶,他這話是何意啊我都給他繞暈了。”
溫小六笑著拍了拍霜降的腦袋,“他說,天下做主的是天下人,而不是哪個獨立的個人。”
霜降卻被解釋的越發糊涂,“這天下做主的不是皇上嗎怎么變成天下人了難道奴婢也能做主嗎”
“你覺得呢”溫小六沒有再繼續解釋下去。
秦府已經到了。
迎接她們的,是秦祭酒先前提過的那位姑娘,秦卿言。
“秦姑娘怎好勞你親自出門來迎。”溫小六忙上前道。
“縣主是稀客,卿言自該親迎才是。且父親前日提起,縣主不僅琴技一絕,便是書畫上也頗有造詣,今日卿言定然要請縣主賜教一番的,此時自然該早早獻些殷勤才好。”秦卿言上前施了一禮后笑道。
溫小六沒想到這位秦姑娘居然還是個喜歡玩笑的性子,不由更覺喜歡,又故作為難道“這可如何是好,我今日來可未曾準備禮物。”
秦卿言一愣,轉而微笑起來,“沒有禮物不要緊,下回補上就行,但今日這茶,卻還是有的。”
二人在旁邊打啞謎,聽的身后的丫鬟都是滿臉迷茫,不知怎么就牽扯到禮物和茶水了。
兩人卻說的樂呵,越說越親近,最后秦卿言干脆挽上了溫小六的胳膊,二人相攜往書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