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莊子倒是不錯,比起城內涼快許多。”溫崇坐下后看了看屋子笑道。
“伯兄若是喜歡,不如帶著親家太太和孩子們過來住幾日。這里地方雖算不得大,但勝在環境還不錯。”謝三爺道。
溫崇擺擺手,“你的好意只能心領了。朝堂事務冗雜,一時倒難以抽開身。再者,今日過來,其實也是有些事想要拜托謝三你。”
“謝三既叫您一聲伯兄,大家又都是親家,不知有何事需要在下,在下能做到的自當竭盡全力。”謝三爺道。
溫崇沉吟了一下,之后才道,“你們謝家商鋪遍布天下,消息自然也靈通。不知謝三可曾收到有外商來此的消息”
謝三爺將手中扇子一收,“伯兄說的是海外商人來京朝拜一事吧”
“正是。現在看來,想必謝三已經得到消息了。”
“不錯,前兩日便有管事的過來回報,說是從南邊過來了一行人,只有十來個人,有三人是外邦人,另外幾人則是漢人。做主的漢人有兩人,剩下的則是車夫和隨從。他們人雖少,但卻駕了四輛馬車,且手中拿著通關的文書,是泉城那邊府衙親自開的。”
“泉城”溫崇有些意外,泉城港口開通不過一個多月,現在就有外邦人靠岸了嗎
“沒錯,想必那些人應當是很早便出發了,只不過恰好到達泉城時,遇上泉城港口開通,不然怕是也不會從那邊過來了。”
“嗯。”溫崇點頭。
謝三爺看著溫崇沉思的樣子,過了一會道,“伯兄可是想找譯官”
溫崇從沉思中回神,笑道,“不錯,既然你已經猜到,想必應該也知這譯官我想要找誰來做。”
“說起來,關于譯官一事,本該早些年便準備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擔任教學先生的人,這才擱置到如今。且一直未曾有外邦人來朝拜當今,便是出海通商,也大多是你們這邊準備的譯官,又或是臨時找來的人,倒是讓我們這些朝中之人自愧不如。”
“伯兄說哪里話,此事也是我們想的不夠周到,原本第一次出海回來之后,便該將此事奏稟圣上的,只是我一個粗人,對這些讀書之事實在興趣不大,便也未曾放在心上,如今倒是那句話說得書到用時方恨少了。”謝三爺擺手道。
“哈哈哈哈,”溫崇大笑起來,“你這話說的不錯,正是如此。”
“只是現下卻要麻煩令夫人了。”
“伯兄客氣了,既此事需要拙荊,不如謝三此時便將人叫過來如何”說罷便喚了管事的進來,讓他去將三太太叫過來。
二人在屋內說了會話,便見喬瑟琳牽著兒子往這邊走。
小寶臉上掛著兩條鼻涕,正抽噎著,也不知怎么了。
謝三爺看著兒子這幅模樣,不僅沒有覺得心疼,反而好笑不已,指著他那張小臉上臟兮兮的鼻涕嫌棄道,“你這小子,哭就哭,怎的還流著鼻涕,真臟。”
小寶一手牽著母親,另外一手還抱了個什么東西,緊緊的,不肯松開,瞪著嘲笑他的父親,“爹才臟,你不漱口就親親,你才臟。”
謝三爺沒想到兒子居然當著外人的面拆他的抬,饒是他臉皮再厚,此時也不由紅了臉。
卻又不好上前去捂住小寶的嘴。
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胡說八道什么,”輕斥了一句小寶之后忙轉移了話題道,“我讓人去叫你娘,你來干什么”
“姐姐說,這是我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為何不能來”小寶不高興的道。
說完還吸了吸鼻子。
謝三爺看著他將那鼻涕又吸溜進去,實在有些不堪忍受,招手讓丫鬟趕緊將他帶下去洗一洗,小寶卻不樂意,緊緊的牽著喬瑟琳的手,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珠還防備的瞪著過來的丫鬟。
“這孩子長得真漂亮。”旁邊的溫崇見了小寶的模樣不由贊嘆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