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得像菜板上亂跳的活魚,使勁扭著掙扎,但是那條長而有力的蛇尾在他的下半身繞了兩圈,就箍得他分不開腿,這里的衣物又方便穿脫,厄喀德納再嘶嘶地舐了一下他的鼻尖,謝凝的視線便直勾勾地發暈了。
“原來是這樣呀”蛇魔喃喃地在他耳畔低語,歡喜得聲音發顫,“我明白原因了,好可憐的多洛斯,就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謝凝在心里大喊不好,可是嘴唇卻只能連連地急促吐息。他再也說不出話來了,宛如一頭被巨蟒纏繞吞食的斑羚,漆黑的蛇鱗環繞游走,每一片緊密鎖合的蛇鱗都搖曳波動,蕩漾出快活的金光。
良久過后,謝凝癱在大蛇的尾巴上,神情呆滯,雙目無神。
他居然他居然
此時此刻,抽泣著環抱住自己的雙肩,委實沒那個必要;爬起來大聲宣告“爺很爽爺下次還來”,那就更不至于如此毫無廉恥破罐子破摔可是事情到底是怎么發展到這一步的怎么突然就從黃金八點檔加速到午夜十二點檔了
厄喀德納非常滿意,他嘶嘶吐信,黑舌流連刮過濕潤的手指尖,頂著胸口幾個不甚明顯的牙印那是謝凝為了堵住嘴,不讓自己叫得太大聲所導致樂顛顛地甩了甩尾巴尖。
“為什么像個新婦一樣害羞呢,多洛斯”蛇魔問,“看你紅著臉,直往胳膊下面躲藏,欲望是不可恥的呀,它跟吃飯、飲水一樣平常,與生和死并駕齊驅,是萬物生靈誕生在世界之初,就能貫通的本能。”
只可惜,你還不能承受我的力量,蛇魔遺憾地想,他盤繞蛇軀,像環著陸地的江海,將少年安置在中央,唉唉,也許我該去尋找一些方法,使多洛斯脫離他的肉身凡胎,到那時,我們必定是天上地下的一對最幸福的愛侶了
他這樣遐想著,因為品嘗了心愛祭司的情欲,厄喀德納的心緒,便如飛在天上的鴿子一樣快樂。他在心里決定,這個時候,哪怕有哪位神明為了久遠以前的結怨惡事,來這里尋求他的寬宥,他也會欣然答允的。
是了,謝凝腦海中呆呆地飄過一句話,這里是希臘神話的世界,男男女女都奔放自由,對性的認知,比后世更加直接,更加貼近天然的本質
“下次,請務必讓我自己來,”謝凝奄奄一息地說,“我實在不習慣有人手動幫我”
厄喀德納不解地說“可你是我的。”
蛇魔繞到他的面前,又舔了一下他的鼻尖,縱容地看著他,說“沒錯,你是我的,多洛斯,我是多么貧瘠的,被排除在眾神之外的邪神我只有你這一個可貴的祭司,所以我須得無止境地寵愛你,好叫你知曉我的心意,從此再也不能離開我。”
說到最后,厄喀德納甚至得意洋洋地微笑起來了,好像很為自己的策略感到驕傲。
行吧,你是老大,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入鄉隨俗就是了,我入鄉隨俗
謝凝無語凝噎,他試圖堅強地爬起來,然而失敗了。厄喀德納一直很喜歡他,謝凝心里清楚,他不是沒有觸動,只是他始終想著更重要的事,就是回到家鄉,與親人團聚。
假使他沒有后顧之憂,謝凝是很愿意放開一切,跟厄喀德納來一場跨越種族的戀愛他不覺得對方有多邪惡,正相反,這么多天相處下來,謝凝已經可以很確定地說,厄喀德納就是一塊超大號的夾心棉花糖,表面又兇又狠毒,實際上傻乎乎的,不管自己說什么,他全都深信不疑。
可是,問題偏偏出在這里。他不能放棄他的家人,困難再多,謝凝總要想盡辦法,回到自己的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