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更多時候,謝凝和他聊天,總能從他嘴里挖出幾句關于神祇的惡毒怪話,問他為什么生氣,厄喀德納可以清晰明白地坦言,多少多少年前,某某神在某個場合,對他講了什么譏諷的話,做了什么仇恨的事,雖然他早就狠狠報復過了,但還是要永遠地記恨他們。
但毋庸置疑,和他待在一起,謝凝無時無刻不感覺到,自己確實是被真正偏愛著的。
“哎呀,只是個夢不,只是個夸張說法”謝凝無奈地說,“別在意,就算做夢,我肯定也要夢到你啦,放寬心。”
聽他這么說,蛇魔不由喜滋滋地豎起尾巴尖,在空氣中扭著晃來晃去。
真可愛,多洛斯真可愛
他立刻把心里的憤怒拋到九霄云外,高高興興地把人抱起來,讓他在自己胸前平平地攤開。
被迫當了一回煎餅的謝凝,只能像個小考拉一樣,緊緊粘在厄喀德納身上,鼻尖同時頂著他健碩的胸膛。
謝凝的臉頰漲紅了,他發出窒息般的哽咽聲,盡力拱起腦袋,不讓自己的嘴唇也貼上去。
停止、停止我的大腦,快停止
他心里糟糕地放聲大叫,但眼下的情況,卻對他全無幫助他的雙肩涂滿了滑膩的芬芬膏油,他就這么香噴噴地和厄喀德納挨在一塊兒,蛇魔的心臟強勁跳動,于是他也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布滿深色肌膚的燦金刺青,同時在微微地、充滿活力地彈動。
如此活色生香,謝凝要拼命吞咽喉嚨,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張嘴咬一口。
古人講飽暖思那什么欲,果然不是沒用的片湯話。他在這個地方吃好喝好,讓厄喀德納養得紅光滿面,哪怕拼了老命地在羊皮卷上畫畫,依然有溢出去的過剩精力,再加上厄喀德納的皮膚饑渴癥嚴重過頭,極其喜歡肢體接觸,謝凝總要被他搞得面紅耳赤、支支吾吾譬如現在。
厄喀德納好奇地低下頭,望著自己懷中的小小人類,他困惑地伸出黑舌,在多洛斯柔軟發紅的面頰上輕輕一舐。
人類的體溫變化,在他眼中便如漲潮的海浪一般明顯。經由體溫蒸騰,多洛斯的氣息與芬芬的膏油混合在一塊,形成了一陣異常銷魂奪魄的云霧,上升到蛇魔的鼻端,立刻使他尾部的鱗片躁動地一齊哆嗦,仿佛被人輕輕搔著,又熱又癢。
好餓,他想,身體的饑餓與靈魂的饑餓一樣,實在令他難以忍受。
“多洛斯,”厄喀德納啞聲問,“你的皮膚很熱,你怎么了”
“我沒事”謝凝拔高聲音,“我沒事,真沒事,我就是”
話還沒說完,厄喀德納已經把他翻過來,手掌也沿著他的衣袍,往下一路延伸,向著熱度的源頭去了。
謝凝“哇啊”